慕行春忍不住幻想那个画面,她正睡得好好的,耳边突然传来幽怨的哭泣声,还时不时指责她。
虽然她也不是每天都需要睡觉,可谁也不想一到半夜就跟闹鬼一样,怕就怕哪天碰上真的,还当是假的。
她轻轻提脚越过院墙,明知令长潇是听不到声音的,但氛围都在这了,黑灯瞎火的,开展一个不光彩的行动,还是蹑手蹑脚的应景的好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两一高一低的身影偷偷钻进。
床上只有一个露出头的令长潇,桌上凌乱一片,到处都是纸张和吃食。
慕行春蹙眉,我可没有这么凌乱,哪里跟我像了,她一个不注意,踩到了地上的衣裳,然后毫无愧疚地踢到一边。
正当要拿起纸张时,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慢着!
水玉堂不说话,只看着她,意思明显,怎么了?
慕行春不好问他,只能转头对系统说。
我这么做很不道德啊!
【……不道德的事情你都做这么多了。】
瞎说!万一外界是谣传,他真是个人傻心善的人怎么办?我这么偷鸡摸狗的好吗?
【宿主,你要相信小说定律,欠别人的迟早是要还的。】
你的意思是让我将来还他?
【不,我的意思是他以前肯定亏欠过你,所以才有这一遭。】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
她挑了几张看起来还算平整的,翻过面一张张铺好,纸张声停住,两双眼同时盯向面前的画。
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令长潇翻了个身,被子掀起一角,原本攥在他手里的画此刻飘飘落下,画上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似烟眉,溶月眸,鼻梁高挺,神色温和,纵画于黄纸,亦难掩风姿。
桌上的画细看与地上的确不同,可不管怎么看这两张人脸,不都是水玉堂吗?!
也就一个叫小土一个叫水玉堂的差别。
怪不得他对你这么殷勤。
慕行春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表情,还抱着你的画睡觉,真是大胆。
水玉堂沉默半晌,转头在房内四处搜罗,最后停在一个打开的柜子前,他并未拿出里面的东西,而是面无表情的拉过慕行春。
“白玉鞍,”他语调冷静。
慕行春附和嗯了一声,什么意思?
水玉堂拿出白玉鞍,“还认得它吗?”
慕行春回过神,左看右看间思绪飞转,想起一道令人不快的声音。
“我家公子人中龙凤,娶你也是勉勉强强。”
这不是那个狂妄的马夫的吗?!
见她神色突变,水玉堂满意地点点头。
慕行春死死掐住白玉鞍,我说一个马夫敢这么肆无忌惮,原来不识庐山真面目,哼!
【宿主,我就说欠你的迟早是要还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