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釉,”他哑声说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。”
池釉伸出手,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。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他,带着眼泪的咸涩,和初为人母的狂喜。
“是两个,”她哽咽着,“岑渡,是两个。我们的念岑和怀舟……一起来了。”
岑渡的手臂收紧了。
他直起身,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睛,然后转向医生,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:“医生,我需要做什么?吃什么?注意什么?能不能上班?能不能……”
“岑先生,”医生笑着摆摆手,“放松。目前一切正常,让太太保持心情愉快就好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池釉:“前三个月比较关键,建议减少工作量,多休息。岑先生……多陪陪她。”
从那天起,岑渡推掉了所有工作。
他把会议室搬到了老宅的书房,所有会议改成线上。他每天亲自下厨,变着花样给池釉做营养餐。他买了厚厚的孕期书籍,每天晚上读到深夜,在重点段落上做标记,比当年高考还要认真。
池釉的孕吐很严重。
每天早上,她趴在洗手台前干呕,岑渡就蹲在她身后,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一手端着温水,等她吐完就递到她嘴边。她的胃口变得古怪,前一刻想吃酸的,下一刻又想吃甜的,再下一刻忽然什么都不想吃。岑渡从不厌烦,只是温柔地问:“那现在呢?想吃什么?我去做。”
有一次,池釉半夜醒来,忽然想吃林姨做的椰浆糕。
她随口提了一句,没想到岑渡立刻翻身下床,穿上外套就要出门。
“你做什么?”池釉拉住他。
“买材料,”他说,眼神认真得不像话,“视频通话问林姨做法。天亮之前,让你吃到。”
池釉看着他眼底的血丝,忽然哭了。
她拉着他回到床上,把脸埋进他的胸口:“我不吃了。我什么都不吃了。我只要你……好好睡觉。”
岑渡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后脑,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。
“池釉,”他说,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带着胸腔的震动,“我不累。我只是……想让你舒服一点。”
池釉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清瘦的脸上。他的眼眶下有浓重的青黑,下巴上冒出了胡茬,可目光却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岑渡,”她轻声说,“等孩子出生了,你要好好休息。睡足三天三夜。”
岑渡低下头,在她眉心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好,”他说,“等他们出生了,我们一起……看桂花。”
窗外,桂花又开了。
金黄色的花瓣在夜风里跳舞,甜香从窗缝里钻进来,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,像是一个温柔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