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清辞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笑了起来。
“好,好。”他对着满厅的人,躬身行了一礼,“既然如此,学生恭喜先生。”
说完他回了自己的院落。那背影,竟有些脆弱。看得寻茶快要落泪,她忙撇过头,怕人看出异常。白璟看在眼里,明白了这场自欺欺人的戏。
自那日后,韩清辞撤去了看守寻茶院落的人。他在府中迎面遇见,目光也会略过她,当她是一团空气。他将精力都投入公务之中,早出晚归,办案雷厉风行,一切都回到了正轨。
寻茶看着他这般模样,心中空了一块。
为什么,为什么,如愿后感觉不到轻松。
过了些时日,她从韩宏口中听闻,张显被革去官职,重打了三十大板,罪名是□□民女,证据确凿。据说那受害女子产下一子,滴血验亲后,张显再也无法抵赖。
寻茶不知具体细节,但心中隐隐觉得,此事与韩清辞脱不了干系。他出手如此狠绝,不留余地,张侍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她心中担忧,想寻个机会问问韩清辞,提醒他小心张家报复。
她特意在回廊等他,好几次他看见她后,故意绕道走了。
“怀瑾,”寻茶小跑几步唤住他,“张显之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韩清辞脚步未停,连眼神都未曾给她一个,根本没听见她说话,从她身边走过。
寻茶看着他,心中涌起失落。
她往回走,在院门口遇见了韩琛。如今的韩琛,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孩童,他身量抽高,面容俊秀,已是十九岁的翩翩少年。
他见到寻茶,行了一个弟子礼:“先生。恭喜先生,喜得良缘。”
寻茶勉强点了点头。
“先生,学生有一事不明。先生当真是喜欢那位白姑娘的吗?还是说,先生只是想借此与大哥疏远?”
寻茶惊愕地看向他。
韩琛继续说道:“大哥的心意,学生虽不完全明白,但也懂得一二。先生对哥哥当真就没有半分心意吗?”
看着他的眼神,寻茶恍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少年,早已不是她初入府时那个需要庇护的小娃了。他与韩清辞血脉相连,朝夕相处,又怎会看不出端倪?
她避开了他追问的目光,道:“韩琛,我是你们的先生。现在是,以后也只会是。”
韩琛颔首,语气疏淡:“好的,学生知道了。”
晚风吹拂,带来一丝凉意,寻茶站在原地。
若他真念她好,便该如她一般,将那份心思收起。而非挑明,将她逼入绝境。他可曾想过,若被世人知晓,韩府如何看她,世人如何看她?她若真是个活生生的人,这世间,还有何处容得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