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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气（第2页）

韩清辞快步走向寻茶院落。推开门，见她正坐在窗边看书，对他的到来并无准备。

“先生找我？”他立在门口。

寻茶反应过来是韩琛的主意。她语气平和：“听说你近日公务繁忙，也要注意歇息。”

韩清辞没听到想要的答案，眼神一冷：“先生何时在乎起我的安康了？”
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先生在乎的，不就是功名利禄么？如今我按先生的心意娶妻入仕，先生该满意才是。”

这话刺得寻茶心口发疼。她垂眼：“你若非要这么想，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
“无话可说？那学生倒是有几句话。先生可知，今日张侍郎又在朝中弹劾我结党营私？”

寻茶不解的抬头。

“若不是陛下护着，此刻我已在诏狱。先生教导我要做忠臣，可忠臣的下场，往往都不太好。”

“我若是倒了，先生的心血不就白费了？所以先生最好日日祈祷我平步青云。”

韩琛端着茶点进来，察觉到气氛不对，小心道：“先生，大哥，用些茶点吧。”

韩清辞看了眼小弟：“放下吧。”

“大哥，先生也是关心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关心？”韩清辞冷笑，“先生的关心，我承受不起。”

他说完转身离去。韩琛愧疚地看着寻茶：“先生，大哥他不是故意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寻茶像是吃了黄连，有苦说不出。“你去看看你大哥吧。”

夜深了，寻茶在院中徘徊。见书房还亮着灯，隐约传来咳嗽声。

她看了片刻，便回了屋。

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？她再也不会自寻苦吃了。

翌日清晨，小厮来报：“先生，少爷一早就出门了，说是漕运衙门有急事。”

寻茶点头，继续看书。
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数日。这日韩琛又来找寻茶：“先生，大哥病了，却还在书房批公文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病了就请大夫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韩琛，你大哥是朝廷命官，自有分寸。”

韩琛失望地离去，先生向来不是最疼大哥的吗？如今冷漠地还不如外人。

到了晚膳时分，韩清辞没来用膳。韩夫人忧心忡忡：“这孩子，病了也不说。”

“母亲不必担心。”韩清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他走进来，神色疲惫，强撑着精神，“只是小恙。”

他在寻茶对面坐下，两人全程无话。

用过膳，他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，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
寻茶下意识起身，又尴尬坐下。

韩夫人忙扶住儿子：“快去歇着，公文明日再批。”

“是，母亲。”

回了屋，寻茶站在窗前，望着书房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，可见他伏案的身影。

她站在那里，直到书房灯熄，才关上了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