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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考风波（第2页）

一个面相看起来颇为慈和的老妇人，惴惴不安地站在他身侧，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。

“看清楚了吗？就是那辆马车，蓝帷子，韩府的徽记。”张显下巴朝那边一扬，“等他下车，你就照我说的做。”

老妇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脸上露出几分挣扎：“张。。。。。。张公子，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可是诬陷啊！老身。。。。。。老身一辈子没做过这等亏心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亏心事？”张显嗤笑一声，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锭，不由分说地塞进老妇人手里，让老妇人一哆嗦，“拿着，事成之后，还有一倍。想想你那个等着银子救命的儿子，是你那宝贝儿子的命重要，还是别人的前程重要？”

老妇人握着那锭烫手山银，想到家中病榻上的独子，心一横，道：“老身，知道了。”

“机灵点，撞得要像，塞得要快，绝不能让他察觉。只要东西进了他的袖子，你的差事就算完了，马上离开，别回头！”

韩府的马车停下。车帘掀起，一身青衫身姿挺拔的韩清辞从容下车，提着考篮向贡院大门走去。

“快去！”张显在后面催促，用力推了老妇人一把。

老妇人一个踉跄，混入人群，她挣扎一瞬后，脸上换上了一副焦急茫然的神色，步履也变得蹒跚起来，嘴里不住地念叨着：“让让，麻烦让让，我找我孙子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无头苍蝇般在人堆里乱撞，目光却锁定了前方那道青衫身影，计算着距离。看准时机后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口中“哎呦”一声，朝着韩清辞的臂膀撞了过去。

“老人家小心！”韩清辞反应快，侧身扶住了她。

就在这身体接触之间，老妇人藏在袖中的手，将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、写满细密小抄的纸条，塞进了韩清辞那宽大袖袋的里面。

整个过程不过一瞬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。公子，老眼昏花，没站稳。。。。。。”老妇人连声道歉，不敢看韩清辞的眼睛，慌忙挣脱他的搀扶，脚步生油地混入身后人群。

一旁的寻茶听得清清楚楚，看得明明白白。她心中怒火中烧，这张显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
老妇人得手，而韩清辞对此没有察觉，还准备继续前行时，熟悉的猫儿窜了出来，灵巧地跑到他脚边，亲昵地蹭了蹭。

韩清辞低头，见是它，以为它是不舍跟来，心中感动，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，轻声道：“莫要跟了，回去吧，考场重地，你不能进。”

可猫儿却顺势一跃，跳入了他的怀中。韩清辞接住，怀中一沉，那猫儿在他袖口处嗅了嗅，张口叼住了刚刚被塞入的纸条，脑袋一甩，将纸条扔在了地上。

韩清辞看着那张纸条，明白了方才意外撞击的用意。寒意自心底升起，若非这猫儿。。。。。。他抬头看向方才老妇人走的方向，却已不见踪影。他用力抱了抱怀中的猫儿，指尖因后怕而有些发颤，他将唇凑到猫儿耳边，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说道：

“谢谢。”

猫儿在他怀里柔声“喵”了一声，挣脱下地，便跑远了。

韩清辞压下心头的波澜，抬步走向考场，一番搜查后，一无所获，顺利步入其内。

寻茶隐在暗处，看着他的顺利走进考场，舒出一口气。总算有惊无险。她的功德，应该保住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