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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匈奴使者 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上课的（第2页）

去卑彻底傻眼了。

他和他哥哥呼厨泉商量了一晚上，设想了无数种谈判的场景。汉人可能会虚张声势，可能会讨价还价，可能会提出别的附加条件。他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对方的反应居然是——不谈了，首接打。

这这汉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？

看着眼前那三千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，尤其是为首那个叫赵云的猛将，去卑毫不怀疑，只要陈默一声令下，自己这百十来号人，不出半炷香就会变成一地碎肉。

冷汗，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
他带来的那一百个精锐武士，此刻也是腿肚子发软，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等等！等等！”去卑慌了，连忙举起手，“丞相息怒！有话好说！有话好说啊！”

陈默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瞥了他一眼，又端起了茶杯：“怎么？改主意了？”

“改了！改了！”去卑点头如捣蒜，姿态瞬间放低了无数倍，“价格价格可以再商量嘛！何必动刀动枪的，伤了和气！”

陈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示意赵云他们把武器收起来。

他看着一脸后怕的去卑，忽然叹了口气，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说道：“王爷啊，看来你对我们这次的交易，存在着很深的误解。你以为，我们是在做一笔平等的买卖吗？”

去卑一愣，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
陈默放下茶杯，开始了他的“讲课”时间。

“我问你，你们的牛羊马匹，除了卖给我们，还能卖给谁？往西边去，那些穷鬼比你们还穷，买得起吗？你们自己吃，吃得完吗？吃不完，到了春天，瘟疫一来，死一半。这叫什么？这叫产品滞销，产能过剩，懂吗？”

去卑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
陈默又指了指自己的盐堆：“我的盐，我的布，我的茶。我不卖给你们，我可以卖给我们中原的百姓，我可以卖给西域的商人，我甚至可以卖给江东的孙权。我的销路，多得是。而你们，是唯一的买家。这叫什么？这叫卖方市场，垄断经营！”

“我用我多得是人要的东西，来换你们除了我没人要的东西。这本质上，不是交易，是扶贫，你懂吗？我是在做慈善，是在帮你们匈奴牧民脱贫致富，解决你们的内需问题，顺便拉动一下你们的gdp增长。结果你还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
一连串听都没听过的新鲜词汇，像无数只小虫子，嗡嗡地钻进了去卑的耳朵里。

什么产能过剩，什么卖方市场，什么扶贫，什么鸡的屁

他一个字都听不懂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对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充满了自己无法理解的、高深莫测的道理。

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，又疼又胀。他觉得自己不是来谈判的，像是小时候被部落里的老萨满抓去背诵祭文，一个字都听不懂，还不敢说，只能傻站着挨训。

看着陈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，去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感。

“够了！”他终于忍不住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咆哮起来，“我们是来谈判的！不是来听你上课的！”

帐外的汉军士兵和匈奴随从们，都听得一愣一愣的。他们伸长了脖子，只看到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匈奴右贤王，被他们丞相几句话说得满脸通红，青筋暴起，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。

陈默面对他的咆哮，只是微微一笑，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表情。

“你看，急了不是？”

他慢悠悠地又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。

“不听课，你怎么能理解我们这次合作的伟大意义，以及我对你们深沉的善意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