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师,那我们何时出兵?”张飞己经有些等不及了。
“不急,让他再煎熬几天。”陈默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,“心理上的折磨,有时候比刀子更管用。来人,笔墨伺候!”
很快,笔墨纸砚被摆了上来。
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,陈默提笔,给孙权写了一封公开信。
信的内容,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通篇没有一个劝降的字眼,也没有一句威胁的话。信的开头,陈默亲切地称呼孙权为“仲谋兄”,满怀深情地回忆了当年赤壁之战时,两家并肩作战,共抗曹贼的“革命友谊”。
接着,他又话锋一转,痛心疾首地惋惜了周瑜周公瑾的英年早逝,说若是公瑾尚在,以他的眼光和格局,定然不会让两家走到今天这一步,言语间把周瑜夸成了一朵花,顺便把孙权如今的决策,贬得一文不值。
唠完了家常,忆完了故人,在信的末尾,陈默才仿佛不经意般,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:
“闻江东之地,近年盐铁紧缺,百姓困苦。我这里,前些时日侥幸得了些新法,得了百十万斤精盐,堆在仓库里也占地方。不知仲谋兄治下的江东百姓,吃惯了苦涩的粗盐,换换口味,还习惯否?若是不够,我这还有。对了,前些天还造了些新式农具,一头牛能耕过去三头牛的地,也可赠与江东父老,以解民生之艰。兄若有意,遣人来取便是。”
信写完,陈默吹了吹墨迹,交给驿卒,吩咐道:“用最好的纸,印上几万份。想办法传遍江东的每一个郡,每一个县,务必让江东的那些世家大族,人手一份。”
这封信,如同一颗投入江东的重磅炸弹。
当孙权在建业的宫殿里,看到这封信时,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竹简摔在地上。“竖子!欺人太甚!”
盐,是国家命脉。铁,是战争之本。
陈默此举,就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他:我不仅能在军事上碾压你,我还能在经济上,在民生上,轻而易举地玩死你。我能让你治下的百姓,吃不上盐,用不上铁器。我能让你的人心,彻底瓦解。
这封信,很快就在江东的士族中传开了。
那些饱受缺盐之苦,又与中原有着千丝万缕贸易往来的大家族,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。
抵抗?为什么要抵抗?抵抗赢了,他们还是得吃着发苦的粗盐,用着落后的农具。可若是投降了,不仅家族能保全,还能得到梦寐以求的精盐和先进技术。
这笔账,谁都会算。
江东,人心乱了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洛阳城外,百万大军,旌旗蔽日,盔明甲亮。
陈默骑在马上,看着这支由他一手打造的无敌之师,豪气干云。
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,只是拔出佩剑,向前一指,声音传遍三军:“将士们!”
“吼!”百万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西野。
“打下江东,回家过年!”
“回家过年!”
“我请客!”
“军师万岁!!”
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际,一辆囚车,在亲兵的护送下,缓缓来到了陈默的马前。
车里,一个须发皆白,身形枯槁,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者,盘膝而坐。
正是被软禁许久的司马懿。
他隔着囚车的栅栏,看着意气风发的陈默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你想打赢陆逊,或许需要听听老夫一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