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该死的、无处安放的才华啊!”
正当刘备准备正式下令,让陈默准备出使江东之事时,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,从荆州送抵汉中。
军报是关羽亲笔所书。
信中内容慷慨激昂,只有一件事:汉中既定,王位己立,我军兵锋正盛,士气如虹。他请求即刻尽起荆州之兵,北上攻打樊城,夺取襄樊,为汉中王再立不世之功,同时,洗刷先前兵败麦城、丢失三郡的耻辱。
此信一出,大殿内刚刚还轻松愉悦的气氛,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武将们,特别是张飞,自然是热血沸腾,高呼支持。但诸葛亮、法正等谋主,却都露出了忧色。
“主公,二将军之心,可敬可佩。但荆州刚刚经历大败,虽赖先生妙计保全了二将军性命,然元气大伤,兵力、人心皆未恢复。此时贸然发动大战,恐非良机啊。”诸葛亮第一个站出来劝阻。
刘备也面露难色。他最了解自己这个二弟的脾气,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傲气。尤其是在经历过一次惨痛的失败后,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情,刘备完全可以理解。但荆州的现状,也确实让他放心不下。
“主公,军师,你们多虑了。”一个声音懒洋洋地传来。
陈默又站了起来,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,说道:“我觉得二爷想打,是好事。全军上下那股因为汉中大胜而提起来的锐气,不能就这么泄了。趁热打铁,这仗,得打!”
“先生!”诸葛亮急了,“你怎也跟着胡闹?荆州后防不稳,孙权虎视眈眈,一旦二将军主力北上,江东再来一次背刺,如之奈何?”
“谁说后防不稳了?”陈默反问。
“糜芳、傅士仁二人献城投降,荆州军心动摇,人人自危,这还不叫不稳?”诸葛亮反驳。
“那都是过去式了。”陈默摆了摆手,走到了刘备面前,躬身一揖,“主公,出使江东之事,可暂缓,或另遣他人。臣请命,前往荆州,为二将军镇守后方。二将军尽管挥师北上,水淹七军,威震华夏。这荆州,我替他看着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静。
连刘备都愣住了,他迟疑道:“先生,云长他性情高傲,怕是”
言下之意,你俩凑一块儿,怕不是先打起来。
“放心,我有办法说服他。”陈默自信一笑。
数日后,荆州,南郡公安城。
关羽的中军大帐内,气氛冷得能结出冰来。
关羽端坐帅位,丹凤眼微眯,手捋长髯,一身的威严与煞气几乎要将整个营帐撑破。他看着风尘仆仆,却一脸悠闲,仿佛来乡下度假的陈默,冷哼一声。
“主公竟派你来做我的监军?”关羽的声音里,满是不屑与怒意,“我荆州将士,上下一心,防务固若金汤。主公不信我,难道还信不过我亲手提拔的将领吗?”
言语间,他依旧为自己当初的用人而辩护,仿佛糜芳、傅士仁的背叛,只是一个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