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眼睛一亮。他当初的设想,就是擒贼先擒王,首取汉中曹军的指挥中枢——定军山,斩杀主帅夏侯渊。
陈默的手指,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:“夏侯渊此人,曹操称其‘虎步关右’,勇则勇矣,但性格急躁,轻率冒进。这是他最大的优点,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他的这个弱点,无限放大。”
他看向帐中一员老将,朗声道:“黄老将军!”
“末将在!”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的黄忠立刻出列,声如洪钟。
“我打算,让你率领一军,首扑定军山。但不是强攻。”陈默的嘴角,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,“你的任务,是骚扰他,挑衅他,用尽一切办法激怒他。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,在他耳边嗡嗡作响,让他不得安宁,让他心烦意乱,最终逼他放弃坚固的营垒,主动出击,与你决战。”
接着,他又看向张飞:“三将军,你的任务更简单。你就带着你的兵,天天去阳平关下骂阵。怎么难听怎么骂,把张郃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。目的只有一个,拖住张郃,让他无法驰援定军山。”
“嘿嘿,这个俺在行!”张飞一听,顿时乐了。
陈默最后看向马超和魏延:“马将军,魏将军,你们则率军从另一侧进军,夺取下辩,切断夏侯渊与关中主力的联系,让他变成一支孤军。”
“而主公与军师、庞军师,则坐镇中军,随时准备接应。至于我”陈默拍了拍手,“我嘛,就带着我的神机营,给各位大佬摇旗呐喊,顺便找个地方,给夏侯渊准备一份大礼。”
一番部署,分工明确,层层递进,一个专门针对夏侯渊性格弱点而设下的巨大陷阱,己然成型。
公元217年秋,刘备正式发动汉中之战。
数万益州大军,兵出葭萌关,如猛虎下山,向着曹魏的西南门户,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势。
战事一起,捷报频传。
西线,张飞在巴西郡瓦口关,利用复杂的地形,大破曹魏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,打得张郃弃马爬山,仅率十余亲兵逃回南郑,巴西郡遂平。
东线,马超、吴兰的部队,在下辩与曹洪、曹休的部队展开激战,虽未取得决定性胜利,却也成功将曹操派来的援军死死拖住。
刘备军势如破竹,战线迅速推进到了汉中盆地的核心地带——阳平关下。
汉中的大门,己经向他们敞开。
坐镇南郑的夏侯渊,面对刘备军咄咄逼凶的攻势,顿感压力倍增。他一方面十万火急地向许都的曹操求援,另一方面,他也调集了汉中所有兵力,准备在定军山一带,与刘备军进行一场决定汉中归属的生死决战。
他不知道,一张为他量身定做的大网,正缓缓张开。
许都,丞相府。
曹操收到了来自汉中和荆州的两份截然不同的战报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他原以为的孙刘火并、两败俱伤的完美剧本,竟被硬生生扭转了。刘备非但没有元气大伤,反而转过头来,以雷霆万钧之势,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他看着地图上刘备军那刁钻狠辣的进军路线,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让他头痛不己的名字。
“陈默又是陈默!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