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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蔡瑁张允人头留下（第1页）

北岸，曹营。

中军大帐之内，灯火通明，气氛却凝重如铁。

曹操端坐于帅案之后，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着，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垂手而立的众谋士，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大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就在这时，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守卫高声通报：“启禀丞相，蒋干先生回来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蒋干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，他衣衫略显凌乱，脸上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潮红，那是极致兴奋和建功立业的渴望交织而成的神采。

“丞相！幸不辱命！幸不辱命啊！”蒋干扑到案前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曹操的眼皮抬了抬，沉声问道：“子翼，如何？”

“周瑜，欲降！江东，旦夕可下！”蒋干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那两份被他体温捂得滚烫的“证据”，双手呈了上去，“丞相请看！这是周瑜亲笔所书的《献江东万全策》，以及蔡瑁、张允二人暗通江东的亲笔信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帐皆惊！

程昱、荀攸等谋士纷纷上前，围住了帅案。

曹操一把抓过那卷竹简和那封帛书，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。他的脸色，随着目光的移动，变得越来越阴沉，越来越难看。帅案上的“笃笃”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粗重的呼吸声。

帐内的温度，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。

“好，好一个周郎！好一个蔡瑁、张允！”

终于，曹操看完了所有内容，他猛地将竹简和帛书拍在案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他霍然起身，暴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，那股睥睨天下的霸主气势，此刻化作了滔天的杀意。

“丞相，此事恐有诈！”程昱作为心腹谋士，最为冷静，他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，“周瑜为人狡诈，蒋干先生此去，怕是中了其反间之计！”

蒋干一听，顿时急了：“仲德公何出此言！干与公瑾乃是同窗，相交莫逆！他若非被那刘备和诸葛亮逼得走投无路，岂会与我推心置腹？更何况，这白纸黑字，还有他的私印，如何能假？”

曹操没有说话，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封蔡、张二人的“亲笔信”。

他生性多疑，这几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。他当然想过这可能是计策。

但是，这个计策，太“真”了。

它完美地解释了江东为何敢于抵抗，又完美地给出了一个“更优”的解决方案。最重要的是，它击中了他心中最深的那根刺——对荆州降将的不信任。

蔡瑁、张允，是荆州望族，是刘表旧臣，更是整个长江水师的灵魂人物。他用他们，是因为不得不用。但他信他们吗？他从未真正信过。

现在，这份“证据”摆在面前，就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心中那座名为“猜忌”的牢笼。他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他不敢赌，也赌不起。一旦这两人在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反水，他的百万大军，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。

江东，议事大厅。

气氛与曹营的紧张截然相反，这里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丝的忐忑。

“陈先生，你说曹操他真的会信吗？”孙权年轻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，毕竟这个计策听起来太过离奇。

陈默端着一杯热茶，悠闲地吹了吹气，笑道：“孙将军放心。我们这个计策，骗的从来都不是蒋干那个二百五，而是曹操本人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侃侃而谈：“曹操这个人的优点和缺点一样突出。他雄才大略，但也刚愎自用；他知人善任，但也猜忌成性。蒋干是他派去的，是他信任的人，所以蒋干带回去的情报，他潜意识里就会信三分。而蔡瑁和张允，是他心里的一根刺，这封信不是点燃了火，而是给他本就熊熊燃烧的猜忌之火，浇上了一大桶油。”

“他不是相信我们，他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。他会觉得，是他自己，洞悉了周瑜的‘阴谋’和蔡、张二人的‘背叛’。在这种自以为是的掌控感面前，任何理性的分析，都会显得苍白无力。”

周瑜和诸葛亮在一旁听着，心中对陈默的佩服，己经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
这己经不是兵法了，这是诛心！

果然，不出三日。

一名负责监视北岸动静的探子，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帐，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狂喜之色，嘶声禀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