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军的先锋大将,是曹仁的族弟曹纯。
他和他麾下的虎豹骑,是曹操军中最精锐的骑兵,以迅猛和剽悍著称。按照计划,他们将以雷霆之势,一举拿下樊城,为主力大军打开通道。
然而,当斥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结结巴巴地汇报了前方的景象时,曹纯首接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樊城西门大开?城头没有守军?”曹纯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是是的将军”斥候被吓得面无人色,“不不但没有守军,还有还有老百姓在城门口扫地,甚至还有摆摊卖菜的”
曹纯一把推开斥候,亲自催马向前,登上了一处高坡。
望远镜中,樊城的情景清晰地映入眼帘。
果然如斥候所言,那座本该戒备森严的坚城,此刻城门洞开,城墙上旌旗寥落,看不到一个披甲执锐的士兵。只有三三两两穿着布衣的人,有的拿着扫帚在城墙根下慢悠悠地扫着落叶,有的提着水桶,在给城墙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几盆野花浇水。
最离谱的是,南门门口,真有几个伙夫模样的人,支起了一口大锅,锅里热气腾腾,旁边还竖着一块木牌,上书“曹氏香米,一文一碗”。
整个樊城,都透着一股诡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宁静。
而在这片宁静的中央,城楼之上,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,正焚香抚琴,姿态闲适,仿佛城下那黑压压的数万大军,不过是田边的几只蝼蚁。
悠扬的琴声,顺着风,飘到了曹纯的耳中,曲调淡雅,却让这位久经沙场的猛将,听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停!全军停止前进!”曹纯当机立断,高声下令,“火速回报征南将军!樊城有诈!”
很快,中军主力抵达。
曹仁听闻汇报,大为不解,亲自带着副将徐晃等人,拍马到阵前观察。
当他亲眼看到这幅堪称荒诞的景象时,饶是他沉稳多谋,也不禁眉头紧锁,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这刘备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曹仁喃喃自语。
“将军!”一旁的徐晃面色凝重地说道,“此必是那刘备军师的诡计!夏侯元让便是在博望坡吃了轻敌冒进的大亏。如今他故技重施,城内必有重重埋伏,只待我军一入城,便发动雷霆一击!我等万万不可不防啊!”
徐晃的话,说到了曹仁的心坎里。
他生性本就谨慎多疑,夏侯惇那几乎全军覆没的惨败,更是给他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。
他越看樊城,就越觉得处处都透着诡异。
这城门开得也太正了,摆明了是在说“我是陷阱,快来踩”!
城墙上那些扫地的老兵,脚步虚浮,眼神涣散,一看就是故意装出来的,真正的精锐肯定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!
还有城楼上那个弹琴的小子!他凭什么这么镇定?面对我十万大军,还能弹出如此平和的曲子?假的!肯定是装的!他越是这样,就说明他心里越是没底,想用这种方式来迷惑我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