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敬畏,是狂热!
“臣臣明白了!”
他重重地,将头磕在地上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。
“陛下圣明!臣,这就去办!”
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,冲出了大殿。
嬴政,重新走回沙盘前,目光再次落在那片代表着天下的疆域上。
“传旨。”
“京城,戒严。”
“虎狼军,接管九门防务。”
圣旨,飞速的在京城传播。
“听说了吗?建奴入关了!”
“吴三桂那狗娘养的,把他爹给卖了!”
“完了完了,这回鞑子要打进来了,大家快跑啊!”
恐慌,如同一片阴云,瞬间笼罩在了京城的上空。一些家底殷实的大户人家,己经开始偷偷地收拾金银细软,准备从后门溜之大吉。
然而,这片阴云,很快就被另一道更加震撼的消息撕得粉碎。
“开仓放粮!”
“陛下有旨!从明日起,京城所有官仓连续三日免费放粮!”
“无论老幼,凭户籍凭牌,皆可领取!”
消息,从皇城传出,由那些刚刚穿上吏服的年轻人,骑着快马,奔走于京城的大街小巷,用尽全身的力气,嘶吼着,宣告着。
整个京城,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随即,彻底沸腾。
如果说,建奴入关是天塌了。
那么,开仓放粮,就是天上掉馅饼了。
而且,是能救命的馅饼。
对于那些挣扎在饥饿线上的底层百姓而言,什么建奴,什么鞑子,都太遥远了。他们只知道,家里的米缸,己经见底了。
而现在,皇帝要给他们饭吃。
第二天,天还未亮。
京城内外,所有的官仓门口,都排起了望不到尽头的长龙。
但与以往任何一次灾荒施粥不同,这一次的队伍虽然拥挤却井然有序。
一队队身披玄甲,手持长戈的虎狼军士卒,面无表情地伫立在道路两旁,他们沉默的存在,本身就是最有效的威慑。
而负责登记和发放粮食的,正是那些通过了律法科考的年轻吏员。
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,从粮仓里领到了一小袋沉甸甸的粟米,她不敢相信地,用手反复摩挲着那粗糙的布袋,首到确认这不是梦境,才猛地跪倒在地,朝着皇宫的方向嚎啕大哭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用颤抖的手,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,浑浊的泪水滴进粥里,他却毫不在意,一口气喝了个精光,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,对着身边的孙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。
“给老子记住!咱们的命,是万岁爷给的!”
李待问,依旧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,失魂落魄地站在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上。
他看着楼下那,一幕幕狂热而又真实的场景,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心底,一首凉到了指尖。
他身旁,前任的吏部王侍郎,正指着那些百姓,嘴唇哆嗦着,面如死灰。
“疯了都疯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