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,并不在意。
“上马。”
陈新吐出两个字,翻身上马。
他身后的百名锐士,也同时,整齐划一地跨上了战马。
吴三桂,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,那座他经营了十数年的雄关,和他那些正用茫然与绝望的目光看着他的袍泽。
他走到锐士营的队伍旁,一名锐士牵过一匹没有佩戴任何徽记的普通战马。
吴三桂,沉默地翻身上马。
他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正中央。
前后左右,都是那些沉默如铁的锐士。
他,就像一个真正的囚犯。
“出发。”
陈新没有丝毫的停留。
一声令下,一百零一骑拨转马头,向着来时的路,向着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。
自始至终,他们都没有踏入山海关一步。
自始至-终,他们都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
他们,来时如风。
去时,如电。
只留下,那一方被遗弃在雪地里的总兵帅印。
和一座在风雪中彻底失去了灵魂的天下雄关。
城楼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首到那一百零一骑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风雪的尽头。
副将吴三辅,才如同大梦初醒般,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。
他冲到雪地里,颤抖着捧起那方己经变得冰冷的帅印。
“将军”
他跪在地上,望着吴三桂离去的方向,泪如雨下。
而此时。
在距离山海关,不足百里的一片密林之中。
一支,与明军装束截然不同的重甲骑兵,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。
为首的,正是建州女真的睿亲王多尔衮。
一名探马飞驰而来,滚鞍下马。
“报——”
“王爷,吴三桂吴三桂他降了!”
“他跟着京城来的信使,己经离开山海关了!”
多尔衮的脸上,那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