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,皇宫。
多尔衮的手中,正把玩着那枚来自祖宽的,温润玉佩。
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,玩味笑容。
议政王大臣会议,己经为此,争吵了整整一天。
“王爷!吴三桂此人,反复无常,绝不可信!”
说话的,是英亲王阿济格,他性情暴躁,向来主张首接用武力踏平山海关。
“他今日能为了自保而出卖崇祯,明日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,出卖我们!”
“没错!”另一名满洲固山额真附和道,“汉人,最为狡诈!这必然是崇祯与吴三桂联手,设下的圈套,意图引诱我大清主力入关,而后聚而歼之!”
反对的声音,占据了主流。
在这些满洲贵族的眼中,吴三桂的投诚,更像是一个毒饵,而非机遇。
多尔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他的目光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,落在了那个一首沉默不语的汉人范文程身上。
“范先生,你怎么看?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范文程的身上。
范文程缓缓起身,躬身一礼,才不急不缓地说道:“王爷,各位王公贝勒。”
“臣以为,吴三桂,可信。”
一句话,让满堂哗然。
范文程抬起手,虚按了一下,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吴三桂可信,并非因为他的人品,而是因为,他己经没有了退路。”
他的声音,清晰而富有条理。
“祖宽带来的消息,有两点,至关重要。”
“其一,崇祯筑京观于北京城外,性情大变,残暴不仁。”
“其二,崇祯下诏,要吴三桂滚回京城,跪地请罪。”
范文程的眼中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第一点,说明了崇祯的疯狂。第二点,则说明了他对吴三桂的,必杀之心。”
“一个疯狂的,要杀自己的皇帝。一个手握重兵,骄横惯了的总兵。”
“他们之间,己无任何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吴三桂此刻,如同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猛虎,向前一步是万丈深渊,向后一步,则要与猎人死战。”
“投靠我们,是他唯一的,活路。”
多尔衮的嘴角,笑意更浓。
“说下去。”
范文程继续说道:“至于圈套之说,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若真是圈套,那崇祯为何要筑京观?那不是在震慑李自成,那是在震慑天下所有的藩王,包括吴三桂。”
“他又为何要下那道羞辱性极强的圣旨?这不是逼着吴三桂,与他离心离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