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个封妻荫子!”
这个声音,像是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全场。
“拼了!”
“妈的!老子烂命一条,换个万两黄金,值了!”
“吾皇万岁!愿为陛下效死!”
狂热的呼喊声,此起彼伏,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。
陈新和他的将领们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无法理解,这群前一刻还如同绵羊般的溃兵,为何在短短时间内,就变成了一群嗷嗷叫的饿狼。
嬴政满意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要的,就是这股被逼到绝境,又被欲望点燃的疯狂。
“陈新。”
“末末将在。”
“去挑人。”
嬴政的命令,不容置疑。
“凡是敢战者,皆入选。”
“凡是犹豫者,皆剔除。”
“半个时辰后,朕要在城门下,看到一支能撕碎一切的军队。”
陈新咬着牙,领下了这个命令。
他知道,从今夜起,他,以及这支军队的命运,己经彻底和眼前这个疯狂的帝王,捆绑在了一起。
子时。
夜色最浓,万籁俱寂。
北京城,厚重的正阳门,在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中,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道黑色的洪流,正无声地从中涌出。
三千名精挑细选的士兵,身披简陋的皮甲,手持锋利的刀枪,每个人的嘴里,都咬着一根麻布,防止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们的脸上,写着决绝。
他们的眼中,燃烧着火焰。
在队伍的最前方,嬴政身着玄色明光铠,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。
他没有让任何人替他牵马,只是单手持缰,另一只手,则按在腰间一柄古朴的长剑上。
那柄剑,是他在武库中找到的,前朝皇帝的佩剑。
今夜,它将重新饮血。
王承恩和几名禁卫,牵着备用的马匹,紧紧跟在他的身后,脸色煞白,身体不住地颤抖。
他们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恐惧,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兴奋。
三千人的队伍,行进在寂静的夜色中,除了甲叶轻微的碰撞声和沉重的脚步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纪律。
一种在死亡和欲望的催化下,诞生的铁血纪律。
闯军的大营,就在前方。
正如嬴政所料,连日来的顺利,早己让这支流寇大军,丧失了最基本的警惕。
营地外围的岗哨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烤火,一些人甚至己经靠着栅栏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