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一个时辰前,显得更加狼狈,官帽歪斜,脸上甚至还带着几道被奔跑时被树枝划破的血痕。
但他怀里,却死死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,身后跟着两名抬着沉重铁箱的番子。
“陛陛下!”
王之心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将木盒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幸不辱命!陛下要的东西奴才奴才都找来了!”
嬴政的目光,落在那只木盒上。
王承恩会意,立刻上前接过,呈到嬴政面前。
嬴政打开木盒。
里面,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。
一卷厚厚的名册,上面用朱砂笔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,正是与城外暗通款曲的京官名单。
一本小巧却厚实的黑色封皮账本,记录着东厂最核心的暗桩网络。
最下方,是几封己经泛黄的信件,字迹各异,但内容,无一不是通敌的铁证。
嬴政随手拿起那份名单,却没有细看,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,都曾是这大明朝堂之上,响当当的人物。
而现在,在嬴政眼中,他们不过是一排排等待被勾决的死囚。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王之心身上。
“很好。”
仅仅两个字,却让王之心感觉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,又被拉了回来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“你做的不错。”
嬴政将名单放回盒中,盖上盖子。
“朕,一向赏罚分明。”
他看向那两名抬着铁箱的番子。
“打开。”
箱盖开启,里面不是金银,而是堆积如山的信件与账册,正是从魏藻德与王德化府中抄出的罪证。
“这些,是你东厂的功劳。”嬴政指着箱子,对王之心说,“朕,命你为东-厂提督,兼领锦衣卫指挥使之职。”
王之心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东厂提督,兼锦衣卫指挥使!
这是何等的权势!等于将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两大特务机构,尽数交于他手!
前一刻还在地狱边缘徘徊,下一刻便登上了权力的顶峰。
这大起大落,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“奴奴才谢陛下天恩!”他拼命磕头,额头撞击城砖,砰砰作响。
“先别急着谢恩。”嬴政的声音,瞬间又将他拉回了冰冷的现实。
“朕的鹰犬,爪牙需要更加锋利。”
嬴政将那份刚刚到手的通敌名单,重新丢到王之心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