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小说网

旧话摊开踏出府门追查到底（第1页）

翌日晨光穿透窗纱，洒落在西跨院的青砖地上。

一夜休整，院中不复先前紧绷压抑，监视的仆妇尽数撤走，往来不再处处窥探。只是这份安宁，并不代表所有谜团随之消散。

青禾端来早膳，神色轻快不少。

“姑娘，如今无人看管院门，我们总算能自在走动了。”

沈知微轻轻摇头，指尖划过案上那枚玉扣。

“表面禁锢虽解，可真正困住我们的，从来不是院外值守的下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管事的通报，侯爷沈秉远前来西跨院。

沈知微起身迎出。连日风波磨去了沈秉远往日的威严，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愧色。他遣退左右随从，只留父女二人相对而立。

春日早已远去，秋风穿过回廊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四下安静寥落。

“知微，为父今日过来，有些积压多年的心里话，想同你说清楚。”沈秉远声音低沉，带着浓重的悔意，“当年你母亲日渐衰弱，府中流言四起，我并非毫无察觉异样。”

沈知微抬眸静静望着他，没有插话，静待下文。

“那时朝堂局势动荡，各方势力交错牵制。柳氏出身世家，背后族亲盘根错节。我身居侯位，要维系整个家族的立足根基，不得不权衡利弊。”

沈秉远长长叹了一口气，眼底浮起苦涩，“我隐约猜到后宅之中藏了手脚，却不敢深究。我心存侥幸，只当是妇人之间的争风吃醋，想着稍加约束便能平息事端，不愿掀起大乱，拖累侯府满门。一次次的退让与漠视，最后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。”

这便是他多年真实的心迹。

不是全然愚钝糊涂，而是权衡利弊后的刻意回避，是身居高位身不由己的懦弱。

“母亲苦苦煎熬之时，父亲选择了保全侯府体面。”沈知微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太多怨怼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份姑息，成了刺向她的利刃。”

“是我亏欠你们母女。”沈秉远神色黯然，“如今柳氏幽禁冷松院，罪责已定，可我清楚，这不足以弥补逝去之人。往后西跨院不再受任何人管束，府中库房、旧物卷宗，你若想查阅，尽可自便。若有需要出入侯府办事，只需告知管事报备，不必再向旁人请示。”

他主动松绑，给了她走出高墙的权限。

这正是沈知微期盼已久的机会。

她微微屈膝行礼：“多谢父亲。”

父女二人又闲谈片刻，沈秉远心事重重，片刻之后便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