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跨院彻底落锁。
朱漆院门从外扣死,铁链缠绕,牢牢封死了唯一出入通路。院外增设两名粗壮仆妇轮班值守,寸步不离,名为看守院门、谨遵夫人指令禁足二姑娘静思,实则是彻底断绝西跨院一切对外往来。
秋风穿院,落叶簌簌,往日尚且有零星下人走动,如今死寂沉沉,连风过都带着困滞之感。
青禾站在窗下,望着紧锁的院门,满心焦灼无奈。
“姑娘,这下彻底出不去了。采买、传话、打探消息,全都断了。柳夫人是铁了心,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。”
沈知微端坐案前,指尖轻翻书页,神色平静无波。
禁足,早在她预料之中。
今日正厅当众破局、搅毁婚约,戳破柳夫人私通外人、心虚掩罪的隐秘,以柳夫人的城府与狠绝,绝不会放任她自由走动、继续查探旧事。
“困得住身,困不住心。”她淡淡开口,目光落在书页之上,眼底却藏着清明算计,“柳夫人不敢伤我、不敢动你,只能用禁足困住我们。这是她无能狂怒,也是她最大的破绽。”
青禾蹙眉:“可我们断了所有消息,外面的事一概不知,谢大人那边也联络不上,任由柳夫人私下传信、勾结旧人,我们岂不是被动至极?”
“被动只是暂时的。”
沈知微抬眸,望向院外高远却被高墙截断的天色。
“越是封锁,越说明她怕了。”
“她接连两次败在我手中,婚事落空、栽赃不成,已然乱了方寸。如今频频出城送信、联络旧日人脉,急于寻法子压制我、抹平旧迹,越是动作频频,越容易留下洗不掉的把柄。”
她手中握有母亲沉冤的铁证,只差柳夫人“刻意掩罪、私下串供”的最后一环罪证,便可将其彻底钉死。
如今高墙锁院,看似绝境,实则是**静待对手自露马脚**的最好时机。
“我们只需沉住气,静待即可。”沈知微轻声道,“柳夫人急于破局,必定会急于动作,越是心急,越容易出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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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正院暖阁。
烛火早早燃起,映得屋内光影昏沉,气氛阴郁紧绷。
柳夫人立在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暮色,面色冷厉,心绪难平。
今日一败,堪称狼狈。
筹谋多日的锁命婚约,被沈知微当众一语击碎;借丫鬟栽赃封口的计策,被她三言两语轻易化解;最后只剩一纸禁足,堪堪稳住些许局面,却治标不治本。
沈知微的隐忍、聪慧、城府,早已远超从前,再也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怯懦庶女。
再拖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