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信。”他垂眸开口,语声清冷,字字分明,“告知她两条讯息。”
“其一,京中权贵、宫内往来,常用“青帘低调马车”者,多为贵妃近身秘使,避人耳目,专司私下传讯、隐秘对接。”
“其二,柳夫人多年承接贵妃暗令,肃清苏氏痕迹、暗中伤身,属实是贵妃安插在侯府的固定棋子。”
这是等价交换的回报。
末了,他又添一句冷静规训:
“府内旧人已尽封,再无可探之路。若要继续深挖马车来人、当年秘令源头,需寻找“苏氏当年宫外旧交”,作为下一轮筹码。”
既是提点,也是新一轮的博弈邀约。
暗卫领命,即刻将新的字条封入竹管,悄无声息潜回西跨院窗外。
夜半无声。
沈知微静静立于窗下,待到那熟悉的竹管落回窗沿,抬手取回。
烛火下,寥寥数语,清晰映入眼帘。
青帘马车——淑贵妃近身秘使。
柳夫人——贵妃预埋的棋子。
下一步突破口——苏氏宫外旧交。
短短几行字,彻底串联起前半生所有迷雾。
母亲当年并非无端获罪,是被深宫之人长年定点算计、慢慢蚕食。
柳夫人也从来不是单纯的善妒主母,是宫内早早布下、用来斩除苏氏所有痕迹的利刃。
棋局脉络,终于清晰大半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沈知微低声呢喃,眼底寒意沉沉。
所有巧合,全是预谋。
青禾站在一旁,看完字条,又惊又冷:“原来那辆马车,真的是贵妃的人!姨娘当年是私下见过宫里秘使,才彻底被逼上绝路!”
“是。”
沈知微抬眸,眸光沉静锐利。
“但这还不是终点。”
秘使来人是谁?当年传的是什么密令?母亲为何甘愿深夜私会、最后绝望殒命?
所有的答案,都藏在更深的迷雾里。
今夜交易落幕,筹码两清。
她手里有了新的方向,敌人的脉络愈发清晰。
而柳夫人自以为封死所有前路、高枕无忧,殊不知,她与淑贵妃牢牢捆绑的罪证链条,已经被人悄悄攥紧。
风雨未歇,棋局未完。
新一轮的探寻,已然敲定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