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厨婆?”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,眸色骤冷,“那个后厨老奴,当年伺候苏氏药膳多年。”
她往日只当这人胆小懦弱、愚钝无用,留着也成不了气候,从未放在心上。
可此刻细细回想,恰恰是这些留在府中、不起眼的旧人,最有可能藏着当年的零碎真相。
“无事便是最大的有事。”柳夫人缓缓开口,语气冷了几分,“沈知微安分得太久了,她绝不可能甘心蛰伏。今日这场偶遇,绝非偶然。”
她摸不透沈知微的底牌,便只能提前斩断所有隐患。
“去。”柳夫人抬眼,冷声吩咐,“找个由头,把刘厨婆调去后院柴房打杂,不许她再靠前院回廊,不许接触各院下人。安分养老尚可,若是敢私下私传闲话,直接撵出侯府。”
周嬷嬷心头一凛:“是,奴婢即刻去办。”
斩草,必先除根。
她抓不到沈知微的把柄,便先掐断所有旧人线索,堵死她所有打探的通路。
短短半个时辰,消息便悄无声息传到西跨院。
青禾听完下人间的窃窃私语,脸色瞬间发白。
“姑娘!不好了!刘婆婆被调去柴房打杂了,彻底被隔绝开来,我们再也接触不到她了!”
沈知微眼底掠过一丝寒芒,却并无慌乱。
意料之中。
柳夫人的反应,向来最快、最狠。
这一次试探,看似拿到了线索,实则也暴露了旧人的突破口。
“无妨。”沈知微很快稳住心神,冷静道,“我们本就没指望从刘厨婆口中问出更多,她能给到的关键讯息,已然尽数给我们了。”
虽然断了这条线,但现有线索已经足够珍贵。
长年暗药、青帘马车,两条细碎秘辛,皆是独一份的私藏筹码。
“只是往后,府中旧人只会被管控得更严。”青禾忧心忡忡,“我们再想找当年的杂役、丫鬟问话,更是难如登天。”
院外夜风渐凉,树影摇晃。
沈知微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,眸光沉静而坚定。
府内之路,已然彻底封死。
那她便只能换一条路走。
“院内寻不到契机,便只能借院外之势。”
今夜,便是新一轮博弈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