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翊立在光影之间,一身玄色衣袍还残留着山间厮杀的腥气,一言不发。
那股凛冽的压迫感,无声笼罩整个厅堂。
逐风一个手势,两个暗卫将寨主尸体丢在厅堂正中,血水不断涌出。
他眼眸寒凉,拔剑,步步逼近知县。
“私掘金矿,掳掠良民,你背后之人,是谁?”
剑抵脖颈,气势凌人,知县扑腾跪在地上。
那知县抬望去,看到了林翊腰间,那枚厚重的黑铁令牌,有一“安”字,边缘布满羽翼纹路。
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竟是安国公……”
“聒噪”。林翊瞬间不耐烦。
“是……是姜舟,他是琼华州的一个富商给我送了黄金百两,让我替宫中贵人办事。小的……只知这些……”
林翊将他下狱后,白纸黑字,签字画押搜集证据。
斩首示众,首级悬于城门三日,以儆效尤。
沐芸伊,来到琼华州,姜府。外公、舅舅一家,全家在门口迎接。
沐芸伊刚下马车,舅舅立马上前搭话,“折腾了一个月终于到了,累坏了吧。卿卿。”
“还好,谢舅舅挂怀”。
“外公~”沐芸伊说着上前搀扶老爷子。她与姜禾一左一右扶着进了府邸。
“这么些年不见,卿卿都成大姑娘了。”老爷子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。
正厅——
围坐在桌前,桌上饭菜丰盛,八岁的姜禾一直小嘴叭叭的给姐姐介绍着菜,沐芸伊一脸宠溺的看着这个妹妹。
“阿禾的性格和轩儿很像。”
“天天跑出去偷玩,都快成野丫头了。”姜舟说着又宠溺的摸了摸姜禾的头。
“我也喜欢偷偷出门玩。”
沐芸伊和姜禾对视,笑得好似低山臭水遇知音。
霜序时节,沐芸伊登上云秀山,俯瞰整个琼华州。
汗水浸透衣襟,登高览景之志,终不可阻。
沐芸伊在自己的《芸卿游记》中提笔写下:
霜序闲步,登云秀山。石径盘纡,紫藤夹道。
半山有亭,凭栏极目。远峰浮于烟霭之间,天光澄澈,尘烦尽涤。山巅古寺,钟鸣清越。
山间草木清润,久坐峰头,观云霞舒卷,心神旷达。遥望阡陌炊烟万家,愿此后山河安稳,烟火长盛,四海无烽烟之扰,岁岁清平,百姓得安于田亩,山野永享宁和。
食记:鲜蕈汤面:蕈得山岚之气,质腴而滑,啮之汁水盈盈,清鲜发自本味,无膏脂之腻。
细面筋柔适口。味惟薄盐,不施繁味。
入口山野清芬漫于齿颊,淡而不寡,诚琼华之佳味也。
市集烟火喧阗,一盂蕈面,足见市井乡民诚厚温良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