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最简单的办法。
至于其他办法,全都不合徽宁公的心意。
不过,收拾一个软弱的弟弟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况且在连生母都已经死去的皇宫里,伊江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人。
通常遇到这种情况,要么便将人随意指婚给那些需要与皇室攀上关系的家族,将其打发出去;要么便悄无声息地将人送往边疆,权当流放。
这是惯例。
可对徽宁而言,伊江却是一张颇有用处的牌,实在没必要用那种方式白白浪费掉。
无论是那张脸,还是皇帝对他的宠爱,都是如此。
正因为牵扯太多,他才没有故意将伊江杀掉,也没有命人将他活活打死,更没有刻意让他蒙受什么屈辱。
他所做的,不过是让伊江老老实实地待着。
安安静静地活着。
这就是他应该做的事。
可谁能想到,那个小小的家伙竟在转眼间便翻过院墙逃了出去。
不仅如此。
徽宁费尽心思也只见过一面、甚至连真正接近都做不到的那只狐狸,竟然还让伊江落进了她的怀里。
一个仿佛天生就该被人喜爱、被人宠着长大的人,当然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人总会对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产生强烈的匮乏感。
而这种匮乏越深,对得不到之物的执念便越容易化作疯狂。
徽宁公嘴上不承认,只说自己不过是把伊江当作一枚留在手里的棋子。
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伊江的结局早已注定。
无论是世间的道理,还是所谓的神明,似乎都已经替他写好了最终的归宿——死亡。
不过是这个结局究竟来得早一些,还是晚一些罢了。
而照眼下的情形来看,他恐怕会是那种即便亲手杀了伊江,也会对外散布他仍然活着的假消息,只为顺利坐上皇位的人。
徽宁公的残酷,本就是如此。
没有人能够劝住他。
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残忍而疯狂的脚步。
至于脑海中偶尔闪过的——“他以前似乎不是这样的”——这种念头,再怎么回想也毫无意义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安抚住正在焦躁不已的徽宁公。
因为需要禀报的事情,远不止一件两件。
首先,是徽宁公的儿子陈柏贤刚刚回府的消息。
其次,是不久前小剑遭到袭击的那处路口,发现了一只疑似狐狸随从的野兽。
当然,比起儿子的消息,徽宁公显然对后者的反应更大。
“……随从?”
“是。小剑前些日子曾说过,除了狐狸之外,他还看到了另一个身影。外形虽然看起来确实是人,可据他说,那东西又不像是真正的人类。”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……那是野兽?”
“应该是。至少,很可能是。”
阿虎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