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得到爱,而选择承认自己的无能,这份坦白不知为何反而让慧的胸口隐隐作痛。
因为她觉得,那时候的自己,其实也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。
“难道你从未想过反抗吗?”
“我曾在东夷的一本古籍中见过这样一句话——就算想用鸡蛋撞碎石头,难道石头真的会碎吗?”
“可听你的语气,似乎还是觉得遗憾。”
“……若您非要这样追问的话,是的。哪怕只有一点点,我也曾想过要试着抗争。”
慧望着伊江直到此刻才显露出的真实想法,不由得失笑出声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学吧。不管是弓术,还是剑术。”
“……在这里吗?”
“应该还有一些能用的东西,放在仓库里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……因为曾经的我,也有过那样愚蠢的想法。”
慧费力地将棉被拉到脖颈处盖好,身体也尽可能往墙边靠去。
“你真的认为,那是愚蠢的行为吗?”
面对紧随而来的追问,慧迟缓地眨了眨眼,微微偏过头,懒洋洋地回答。
“非常愚蠢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。”
叩叩叩——
仿佛掐准了时机一般,就在伊江还想继续追问的那一刻,房门被推开,柳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一边用脚将门踢上,一边粗重地喘着气。
“真是的……哈。呼——哈!”
柳因为打翻水缸而被赶出去后,便按照慧的吩咐去了集市。
看样子,慧让他买的东西不少。其中最重要的一样似乎被他单独收了起来,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。
“不是吧,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?”
柳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,将手里的东西直接凑到了慧的鼻尖前。
伊江看着他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,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而慧只是沉默地打量着柳递来的纸包,随后缓缓伸手,将它展开。
纸包之中,露出了一张用浓黑墨迹粗略勾勒出的通缉令。
上面画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可慧却像是在看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一般,毫不犹豫地将它递向伊江,随后开口问道:
“如果是这个人的话,应该很合适吧。”
“……您在说什么?”
“你的师父。”
“啊?”
这又是哪一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