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宁公低声喃喃道。
柏贤听了这话,缓缓眨了眨眼睛。也许是酒劲上头的缘故,他的眼尾泛着一抹微红。
“若说志向,倒确实有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是今天一定要在青楼里喝上一坛好酒。”
徽宁公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。
“啧。”
柏贤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父亲大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趣。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无趣。”
“那这个呢?这个有意思吗?”
柏贤的视线落在了桌案上的那块布片上。
徽宁公一言不发。
见状,柏贤慢慢俯下身,仔细端详起来。他并没有伸手去碰,只是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……这东西,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柏贤依旧带着笑意。
“只是觉得,这东西跟我以前见过的一个怪人的东西挺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通常这种布料,织法都不太规整。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明明方才还是个醉醺醺、瘫坐在那里的人,此刻柏贤的语气却清醒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。
当然,他并没有立刻说出来。
毕竟,要是一下子全说了,对话就没意思了。
“如果是在市集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布料,才不会织成这样。织得又松又乱,粗制滥造得很,不是吗?”
“阿虎正打算去查这件事。”
“啊啊,是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然而,急于解决问题的徽宁公斜眼瞥了柏贤一眼,语气也随之拉长了几分。
面对父亲那副仿佛在逼问“有话快说”的眼神,柏贤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大杯茶,仰头一饮而尽,这才慢吞吞地答道:
“这纱线的粗细很不均匀。通常来说,这种衣服都是有特定的人穿的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普通百姓在大街上四处走动,根本没理由把衣服做成这样。看起来如此粗劣,未免也太拿不上台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大概是某种经常需要活动的人穿的衣物碎片吧。”
柏贤注视着那块布片破损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