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那道门缝,她与一个男人对上了视线。
那是一张透着诡异熟悉感的面孔。
然而,这样一个看似寻常、周身却散发着彻骨阴森之气的男人,绝不能让春白察觉。
否则,必将招致极其恶劣的后果。
偏偏一支掉落的发簪撑开了门缝,终究还是惊动了那个被贪婪浸透的家伙。
那已经远远超出了不快的范畴。
那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,仿佛连灵魂都要窒息,其中更夹杂着人类无穷无尽的贪欲。
慧赶忙弯腰捡起那支白玉发簪,指尖轻轻摩挲着簪端。
上面残留着男人的气息,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。
可眼下,她必须先夺走外面那些人的视线。
只有趁这个机会关上大门,加固春白的结界,大家才能活下来。
慧抬手挥起沉重的铁门,狠狠砸落。
咔嚓——!
白玉发簪瞬间断成两截。
她随手捡起其中最锋利的一截,朝着外面猛然掷去。
破碎的白玉划破空气,断口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咻——!
裹挟着杀意飞射而出的玉片,直直贯穿了那个与慧对视的男人身旁一人的肩膀。
紧接着,慧手腕微微一转。
刺入血肉的发簪随之旋转,狠狠绞动着伤口,将皮肉撕裂得更加深重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撕裂骨肉的剧痛伴随着凄厉的惨叫,瞬间响彻林间。
那名部下浑身一软,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,重重摔在泥地里,痛苦地翻滚着。
后方的军士们见状,目光齐刷刷地在紧闭的门扉与倒地哀嚎的上司之间来回移动。
所有人仿佛被彻底冻僵。
恐惧迅速吞噬了他们的双眼。
与此同时——
砰!
慧狠狠关上了大门。
她将额头抵在门板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
反正外面的人看不见她。
可她还是害怕了。
她不想再重蹈覆辙。
更不想再次经历那个失去太多的过去。
指尖残留的血腥气令人极其不适,而她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截断簪。
冰冷的锋刃划破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,将她的手染得一片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