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看着摆在面前的竹简,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。
“啊,是我的话本。”
韩姝雀跃的声音传来。
张良看着坐在席子上的“韩姝”。以前他从宫外带东西进来,韩姝总会直接从他的手里接过,当着他的面便拆开,还会缠着他问些宫外的见闻。
今日却异常安静,不似往常。
“公主从前不是最喜欢听这些故事吗?”张良看着“她”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快说你喜欢啊。”韩姝在脑海中催促。
“……”
“自然喜欢,只是昨日没歇息好罢了。”
张良笑了笑;“那公主更要保重身体,好好歇息才是。”
嬴政应了一声,从桌子上拿起竹简,解开上面的绳结,慢慢展开。他装作专心看书的样子,不再理会面前的二人。
“你平常就看这些?”
“不好看吗?里面还有不少各国的事呢。”
嬴政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简。上面记着一些游记见闻和旧史杂说,字里行间都是些琐事。
韩诚看着“韩姝”对张良冷漠的态度,嘴角微微扬起。展开手中的折扇,遮住半张脸,眼睛在“韩姝”和子房之间来回流转。
“对了,子房今日来有什么事吗?”韩诚问道。
张良在一旁坐下,道;
“近来朝中似乎在议论秦国。”
“韩姝”翻阅书简的手停了下来,抬眼看向对面还带着点稚气的张良。
“听闻那位秦王刚亲政不久,便诛杀了嫪毐及其党羽。”
张良顿了顿。
“家父每次从朝堂上回来都很担忧。”
张良祖上五代相韩,张氏在韩国也是显赫之家,与王室关系甚密,若无意外,过几年张良就会入仕朝中。
咸阳宫中,韩姝将张良的话听的清楚,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庭院里,把子房的嘴捂上。
谁想得到,他们此刻谈论的那位秦王,如今正在她的身体里,还在一旁看着他们。
“子房以为呢?”
韩诚收起了手中的折扇,方才那副温文有礼的神态淡了几分,眼中添了一丝锋利。
“秦王亲政,于韩国而言究竟是福是祸?”
张良沉默片刻随即道;
“祖父常说秦国有此主,非韩之福。”
“子房亦认为如此。”
韩诚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掌心,似乎在思量些什么。张良说完,也露出几分忧虑之色。
在一旁的嬴政始终没有作声,只低头翻阅手中的书简,好似什么都没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