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王后来了。”
嬴政提笔的手一顿,抬眼看向在书案前跪坐的纫兰。
韩姝瞬间从满案的书简中起身。
“母后来了。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欢喜,转念又想到此时此刻她身体里住着的是嬴政的灵魂。
“不好,不好,母妃最是熟悉我,你可千万不要露馅。”
“……待会儿你告诉寡人如何应对。”
嬴政放下手中的笔。
"请母后进来。"
他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从殿外走来,身后跟着两名女官。
“姝儿,听说你病了?"
韩王后一进来便看向坐在案边的韩姝,目光落在‘韩姝’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急和担忧。
嬴政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目光。
“快去扶我母亲坐下,别露馅了。”
韩姝在书房急的坐立难安,母亲平日里最对她的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都十分了解,哪怕她将自己心中所想都告诉嬴政,也未必不会露馅。
她得想个什么由头解释近来的反常才行。
后面若是迟迟换不回去,也也不至于被当成什么邪祟附身之人。
嬴政从席上起身,走到韩王后身边,伸出手扶她在席上坐下。
“母妃,我无事,只是昨日没睡好而已。”嬴政坐回席上面无表情的说。
面前的妇人突然抬起手,似要摸他的脸,嬴政下意识想往后避开,又硬生生克制住了。
王后的指尖落在她的脸颊边,脸上传来微凉的触感,这种太过亲密的距离让他非常不适应。
但他如今占着韩国公主的身体,只要不是性情大变应该都能糊弄过去。
“姝儿,你的脸色很不好,要不要宣医官来看看。”
她的声音很温柔,眼神里带着母亲对儿女特有的慈爱。
无妨,母后,女儿喝点安神汤就好了。”
嬴政坐在席上,克制着想把脸从她手里移开的冲动。
“那便好。”
韩王后的手从’韩姝‘的脸上放下转而想握住她缩在袖子里的手。
嬴政的的手之前因为捏碎酒杯被划伤了,现在还缠着一层纱布。
“姝儿,这是怎么回事?手怎么受伤了?”
韩王后急忙拉住“韩姝”的手。
真正的韩姝在嬴政的书房听着母亲那边焦急的声音,她的手受伤了?她怎么不知道,嬴政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!
岂有此理。
她在这边如履薄冰的伪装秦王政,又是上朝应付朝臣,又是处理那些看不懂的奏书,结果他转头就让自己的身体受伤了。
“嬴政,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