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还换不回来的话,该怎么办?”
韩姝如今只想让时间过的慢些,慢些,再慢些,希望明日永远不要到来,这样她便可以永远躲在这里。
“明天,你替寡人去上朝。”
韩姝猛的从床榻上坐起来。
“我,你让我去上朝?不行的,绝对不行。”
“寡人没有要与你商量的意思。”
嬴政的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。
“我怎么能上朝,我……”
“你明日和今日一样,复述寡人的话便是。”
韩姝脑中顿时浮现她做在高台上,台下都是秦国的文武百官的场景。今天她面对一个蒙毅都两股战战,真让她上朝,她怎么应付的来。
“你只需记住,你现在是秦王,秦王所言在秦国便是王命。”
若非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他绝不会让韩姝代他临朝。今日他刚下令扑杀二子,又将赵姬迁往雍城幽禁,明日朝堂上,必定有人进谏。他必须让这些人知道,王命不可违。否则,他秦王的威信何以建立。
竖日,咸阳宫。
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去,群臣已在殿外等候和往日不同的是今日无人交谈。
昨日咸阳宫发生的一切,已经足够让人噤若寒蝉。嫪毐被车裂的尸体现在还挂在咸阳城城门外。
韩姝坐在属于嬴政的漆木坐榻上,掌心早已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他们会发现我吗?”
“你按寡人说的做就不会。”
朝钟三响,群臣入殿。
“拜见大王——”群臣俯首行礼。
韩姝深吸了一口气,坐直身体,十指死死掐着衣袖。
“免礼。”
话音刚落,脑中就传来嬴政的声音。
“大声点,他们听不清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诸卿免礼。”群臣起身。
片刻后,一位老臣出列。
“大王,臣有一事启奏。”
“准。”
韩姝听着脑海中嬴政近乎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。
“嫪毐谋逆一案死有余辜,臣亦以为罪无可恕。只是太后毕竟是大王的生母,幽禁雍城一事是否有违孝道?”
韩姝心头一紧,她应该提前问问发生了何事的,她现在对昨日的事一无所知。
紧接着,殿内陆续有人出列。
“太后虽有失察之罪,却也不至于幽禁,还请大王三思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