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嬴政就算再怎么沉着冷静,这次也触及到他的未知地带了。也对,韩姝毕竟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。
“那…那你也用我的身体……解决过了吗?"
“……”
韩姝的衣裙层数多,曲裾绕身,解起来十分繁琐,所以他今日一口饮水也没入口。
“唉,你要早些习惯寡人的身体,毕竟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。”
这是换身体以来嬴政第一次叹气。
朝堂没有压垮她,不认识的文书没有压垮她,这次她真的要撑不住了。
作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后,韩姝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走向了书房西侧的更衣处。(更衣处是古代的厕所)
宫人在外间守着,并不靠近。
韩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到极限了,她实在下不了这个手,磨磨蹭蹭了半晌才将外袍解开,缓慢地放置在身后的屏风上。
韩姝在更衣处直挺挺的站着,面色通红,全身紧绷,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望向屋顶,紧闭双眼,一副即将就义的样子。
从更衣室出来的韩姝,在兰草灰和清水里用力的反复揉搓双手,最后才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案前。
她不干净了。
韩姝在案前,双眼紧闭。
“咳,你,寡人不介意。”
“什么叫你不介意,我很介意啊!”
韩姝猛的睁开眼,在脑中又气又恼地反驳道。
“寡人的意思是,我们都要早点习惯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习惯啊——”
韩姝瘫坐在席上,手肘撑在案上双手用力的抱住脑袋,头低得几乎快垂到面前的书简堆上。
她此刻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她做了一个寻常女子一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事。崩溃与绝望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。
“我们接着处理吧,以你的速度不知要看到何时。”
嬴政说着在韩姝的书案上铺了一卷竹简,手里执笔。他会把韩姝知道的信息记下来,再加以推断。
韩姝看着她左手边代表已阅的奏书和右手边还没过目的奏书,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勤于朝政的人吗?
“那你平时要看多少奏书?”韩姝好奇地问。
韩姝并非没看过奏书,她有时也会去父王的书房,只是嬴政的书房和父王那里简直天壤之别。
“天下之事,无大小之分,皆决于寡人。”
“所有的事?”
“那你岂不是每日都如此辛苦,连歇息的时间也没有吗?”韩姝睁大了双眼。
“如今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,把下一卷拿来。“
嬴政显然不愿意与她闲谈,冷漠地拒绝了韩姝的聊天申请。
韩姝撇撇嘴,觉得这人真无趣,手却还是伸向左边的书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