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安琪脸上颜色精彩极了,好像打翻了调色板,什么色都有。她愣愣地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不过一分钟前,她还在这里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菩萨像是纯金的,此刻眼前那灰色的断面亮的好像一面镜子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的眼也是疼的,脸也是疼的,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。
她环顾了一圈,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。佣人们在笑话她,裴云清在笑话她,庄谦山和祝安玲在笑话她,尤其是庄艺周,笑的最讨厌!
凭什么!凭什么庄艺周可以笑的那么灿烂?
就算她的菩萨像不是纯金的,那也不过是和庄艺周的那几只破熊一样,是鎏金的,庄艺周她五十步笑百步,凭什么!
嘲笑她是吧?好,既然要丢脸,那可不能少了庄艺周一起丢脸!
院子里的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,庄安琪就进了屋子里了。
众人只当她被当众打了脸,面子上下不来,不愿再站在外面,也没当回事。
可谁能想到,庄安琪进屋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翻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。跟着,她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飞快地抓起差价上的鎏金小熊,对着熊头就是一剪子。
“啊……”祝安玲惊呼出声。
“住手!”庄谦山大喊着,紧赶慢赶往屋子走。
可其他人的动作再快,也没有庄安琪的动作快。在她被人制止之前,她已经一口气连着剪掉了五只小熊的头。
看着茶几上身首异处的小金熊,依然憨憨的模样,却已是一片狼藉。
想到送熊的人……
庄艺周再没能忍住,鼻子一酸,眼泪就扑哧扑哧落了下来。
庄谦山顾不上细看,一心只想着怎么安慰庄艺周:“周周啊,别哭别哭。这些熊……一定可以修好的。那些文物出土的时候不是都烂的不成样子么?最后都能修复如初,这些熊也一定可以,只要找个好的修复师……”
祝安玲也跟着在旁边附和,两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,却都无济于事。
正焦急的不行时,裴云清却在一旁惊呼起来:“这……这些熊……”
一九〇、没福气留住他
裴云清手里捏着一只熊头,表情古怪地过来:“爷爷您看,这熊……”
“还不都是庄安琪干的好事!”庄谦山此时掐死庄安琪的心都有了,连带着对裴云清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,“你,你去跟她爸妈说,把她干的好事都说一遍,一个细节都不许落!我跟他爸妈说,这件事情没有完,让他们好好想想,怎么赔给艺周,赔给我!否则……否则,我情愿庄氏集团被人收购,被拆分卖掉!让他们甭想从我手里再拿到一分钱的股份!”
裴云清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庄安琪这次有太过分了,可他没想到,庄艺周在老爷子的心里份量能有这么重。
庄安琪不过是弄坏了庄艺周的礼物,老爷子竟然情愿把偌大的家业拱手送人,也不想留给庄庆晓夫妇了。
这个庄艺周,莫非就是老爷子的逆鳞?
庄氏集团现在的总裁虽然是庄庆晓,可真像老爷子说的那样,如果老爷子紧握着庄氏集团的股份,再不给庄庆晓一分,那从股份占有比例上看,庄氏集团还真的轮不上庄庆晓做主,老爷子想卖掉庄氏集团,也不是做不到的事。
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话……
那他和庄安琪的联姻还有什么意义?
他愿意和庄安琪交往,忍受她的嗲里嗲气,在外人面前还要假装温柔似水,配合她做一番恩爱秀,说白了,不就是为了庄氏集团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