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怎么回事?
胡菲玉热络地迎上去,把这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,提出她的请求:“云清啊,都是自己人,你也不用跟我们见外。我们就是好奇,艺周送的这屏风到底是什么时候的?你家学渊源,帮我们掌掌眼可好?也让我们心里有点数。”
裴云清点点头,先行见过了庄谦山和庄庆晓,走到庄艺周身边的时候,脚下一顿,深深看了庄艺周一眼,什么话也没说,便去瞧庄艺周的屏风了。
他看的很仔细,从手法上看,的确是个行家。
大约十分钟之后,胡菲玉耐不住地问了一声:“云清啊,你看好了吗?这屏风到底是什么时候的?”
裴云清点了点头:“看好了。是民国时候的,不过这木头用料很扎实,是真乌木的。”
民国和康熙年差了好几百年,东西的价值也不可同日而语,况且还一个是御制的,一个连个款都没有。
胡菲玉满意地笑了。
庄喻涵干脆就问:“那这个屏风就不值什么钱了?”
十八、五大名窑
裴云清犹豫了一下,没有立刻下定论。
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亲戚们已经开始窃窃笑起来。庄喻莹大声地冲庄艺周喊:“周周姐姐,大叔公手里什么宝贝没有,你怎么拿个民国时候的来糊弄大叔公呀?你这东西往大叔公屋里一摆,让大叔公那些秦汉时期的宝贝情何以堪?”
大家都齐齐笑了起来。庄喻涵跟着大声说:“要说还是琪琪姐姐对大叔公心诚啊,准备了这么一对价值不菲的花瓶送给大叔公。这两相一比较,哪个孙女心里有大叔公,可不就一目了然了吗?”
庄艺周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,竖起一根手指头摆了摆:“你的说法不对。首先,庄安琪送的那是一对将军罐,是罐子,不是花瓶。你看那盖子像不像古代将军的帽子?那玩意有盖子,说明没人用那玩意插花。其次,那个,裴,裴云清是吧?请你再仔细看看我的屏风,千万别咋了你们裴家的招牌。”
有厉大佬那句“宋代屏风”打底,庄艺周底气十足。
胡菲玉假笑着说:“艺周,你别意气用事,免得怀里我们家和裴家的交情。你手头拮据又好面子,以假充真,我们是不会怪罪你的。”
庄艺周咬了咬牙。
她好好地屏风,就算是民国年间的,怎么就成了假货了?
叔可忍婶婶不可忍!
庄艺周也挤出几分假笑:“还是,再看看吧。老师傅都有看走眼的时候,何况裴先生这么年轻呢。”
裴云清倒是态度十分配合地又低下头去看那屏风了。他对着那乌木屏风又是摸又是轻敲的,翻过来倒过去,就差看出花儿来了,也坚定地认为,这东西就是民国的。
突然,他的目光上移,终于留意到了镶嵌在屏风上的碎瓷片,身子一振,面上大惊。
“怎么了?”庄安琪离他最近,见他面色有异,不由得出声问道。
裴云清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,反问道:“有纸和笔吗?”
“有有有。”胡菲玉答应一声,赶紧让人去取纸笔。此时她心里也突突直跳,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。
裴云清接过纸笔,照着乌木屏风上的碎瓷形状,一笔一画地画在了纸上。等到六扇屏风都临摹完了,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。
围观的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他的结论,看他神色凝重的样子,没人敢出声惊扰他。
“这,这屏风……”裴云清画完了,又看了一会儿,表情很震惊,语气很惊讶。
“这屏风怎么了?”庄谦山率先问道。他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