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涣恭敬道:“听闻谢大人武艺极佳,可否请您指点指点?”
谢昀被夸赞了忍不住哈哈一笑,说道:“有此想法是好事,我当然乐意教,只不过你家里家风严苛,只怕为难啊。”
他们裴家世代清流,文官当中根基深厚,一来家族想让子孙延续清贵门风,自然不愿沾染军权,二来又怕皇帝防着,朝中其他势力忌惮。
裴昭自幼酷爱习武,二十二岁即获军功,却擢升其为御史大夫,让他不得不去学着做个文官。如此一来,裴家自然体察圣意,到了老二身上便压根不许他习武。
“没事没事,兄长会保守秘密的,是吧哥?”他一脸期许地看向一旁的裴昭。
裴昭并不言语,只略微抬了抬眼。
“呦,裴大人,失敬失敬。”谢昀故意戏谑道,“不知裴大人怎么有空到我这来?”
裴涣解释说:“兄长今早丢了样东西,是个贴身的物件,回府发现没有了,特意出来找找。”
“呀,想必是个要紧的物件,”他把楚济喊过来,“快帮裴大人好好找找。”
不一会,楚济便回来手里多了块东西,递上来一看,是块厚实玉佩。
裴昭接过说了声:“多谢。”
“二公子既然想学,不妨来我府上吧。”谢昀把人让进府里,又看了一眼裴昭,“裴大人也来坐坐?”
三人行至后院,庭中梅树高冠大枝,杈间积雪缀满,花苞含而未放。
谢昀挑了根粗点树枝折下来当剑,拿在手里一招一式比划起来,裴涣看得也是聚精会神。这小子一点底子都没有,只能先挑最简单最基础的教。
裴昭未动声色,径直走向树下的青石桌边坐了,默默看着,眸色浅淡。
谢昀耐着性子演示多次,学得还是不伦不类。谢昀哭笑不得,他家里不让他习武算对了,也属实是没有屈才。
眼看过了晌午,裴涣头晕眼花气喘不止,但始终未掌握要领。
谢昀:“咱要不还是好好念书吧,孩子。”
裴涣不好意思地笑笑,缠着谢昀要他再给讲讲,刚要说就被裴昭打断:“学够了没有,学够了就回家。”
裴涣猛然想起自己的确出来太久,也该回去了,便小声问:“兄长不和我一起回去……吗……”
话没说完便被他哥一个凌厉的眼神生生憋了回去。
谢昀挽留他,让他吃了饭再走。裴涣又说离家太久恐父亲责问,就先行告辞了。
谢昀见留他不得,也不再多言。庭院里只剩两人,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谢昀转头勾起唇角,“看来裴大人是想留下吃饭了。”
“饭不用,如果有酒喝就很好。”
谢昀眯眼笑:“原来裴大人来讨酒吃啊。”他立马吩咐下人去热酒,再做几样菜来。
此时风雪已停,二人都不说话,直到上了酒菜才默然对饮起来。
“承玉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终是对方率先开口。
“如果是国事就不再必问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