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家地下器官移植机构,在手术后将这颗健康的肾脏移植给了一名等待肾源的富豪买家。
县卫健局的副局长走到张德厚面前,蹲下身,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:
“张大哥,我们是县里来的。今天来,是来向你道歉,也是来给你送赔偿金的。”
张德厚愣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:“赔偿?什么赔偿?”
副局长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个黑色的手提箱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捆百元钞票。
他双手将手提箱递到张德厚面前,声音郑重地说道:“张大哥,两年前,你在县人民医院做的那次肾脏切除手术,是一次被欺诈的手术。”
“你的肾脏根本就没有坏死,是医院的医生为了牟利,欺骗了你。现在,那些医生已经被抓起来了。”
“县里决定,赔偿你七十八万元的手术损失费。另外,县民政局和镇政府也为你申请了二十万元的特困救助金。一共九十八万元,请你收下。”
张德厚呆呆地看着那个装满钞票的手提箱,嘴唇哆嗦着,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。
他伸出那双粗糙干裂的手,颤抖着抚摸着那一捆捆钞票,然后猛地跪倒在副局长面前,放声大哭:“我的肾啊……我的肾啊……他们还我的肾啊……”
那哭声,撕心裂肺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红了眼眶。
副局长连忙扶住他,声音哽咽地说道:
“张大哥,对不起,是我们来晚了。你放心,那些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,他们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。”
“你的女儿,县里也会安排助学基金,供她读到大学毕业。你好好养身体,有什么困难,随时找镇里、找县里,党和政府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张德厚跪在地上,抱着那个手提箱,哭了很久很久。
那哭声里,有两年来积压的委屈和痛苦,有得知真相后的愤怒和悲伤,也有拿到赔偿金后的感激和希望。
张德厚哭着哭着,突然抬起头,望着副局长,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:“领导……我的肾……还能找回来吗?”
副局长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用力地握了握张德厚的手,重重地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别过脸去,悄悄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。
张德厚的事情处理完后,卫健局副局长李明辉坐在返程的车上,,心中久久无法平静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工作组群里的一条消息,下一个受害者的地址,在隔壁市下辖的一个县城。
那个被贩卖的婴儿,如今已经五岁了。
消息上说,当年县人民医院妇产科的一名医生,伙同一个人贩子团伙,以五万元的价格,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卖给了隔壁市的一对夫妇。
那对夫妇表面上是收养,实际上却是将这个孩子当成了敛财的工具!
孩子一岁多刚学会走路,就被迫上街乞讨。
后来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,把孩子的一只手和一条腿给……落下了终身残疾,走路一瘸一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