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我干了三十年半导体,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拿着芯片设计方案来找我流片。”
“那赵总的意思是?”
“我可以帮你流片。”赵德宏说,“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流片的费用一分不能少。我不接受技术入股,也不接受延期付款。你付钱,我出货,银货两讫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如果流片失败,损失你自己承担。我不会退还任何费用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赵德宏顿了顿,“如果这颗芯片真的做成了,我要优先供货权。同等价格下,芯源有资格成为你的第一供应商。”
王一博几乎没有犹豫:“成交。”
赵德宏满意地点了点头,伸出手:“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两只手握在了一起。
走出芯源半导体的大门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工业园区的路灯亮了起来,在湿冷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。
王一博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,看到陆征发来的几条消息:
“你到苏州了?”
“谈得怎么样?”
“看到回我。”
他回复了两个字:“成了。”
陆征几乎是秒回:“牛逼。”
王一博笑了一下,把手机收进口袋,迈步走进了暮色中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了。
流片需要时间。少则一个月,多则三个月。在这段时间里,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等。
但他知道,当那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从生产线上拿下来的那一刻,一切都将变得不同。
那将是他反击的号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