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总是这样,风雨拉扯的日子度日如年,可真正安稳平静的时光,却转瞬即逝。没有争执、没有内耗的日子慢悠悠过着,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稳走下去,直到离婚手续落地,彻底落幕。没曾想,一场看似寻常的闺蜜闲聊,再次掀起了波澜。
这天,许久未联系的老家闺蜜南玲突然发来消息,先是随口向我打听孩子补课老师的相关事宜。我们简单寒暄、聊了几句孩子的学习问题后,她话锋陡然一转,直奔主题。
“你们俩是不是又吵架了?昨天我们坐一起吃饭,大家问他怎么这次回来这么快,他自己说你们吵架了。”
看到消息的那一刻,我心里毫无波澜,没有多想,只当是朋友间正常的关心问询,坦然回复:“是吵架了,但是我想离婚了。”
几乎是消息发送的瞬间,南玲的回复立刻弹了出来,快得像是一直守在手机前:“这么严重?”
我积压多年的委屈骤然有了宣泄的出口,也不遮掩,直白道出了心底的决绝:“嗯。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关键是这两次他骂孩子,我忍无可忍了。我也实在是不想过了,我看着他就烦,还怎么过。”
因为和南玲从小交好、关系亲近,我从未设防,也不觉得家丑不可外扬,索性把之前数次争吵、他迁怒孩子、无端暴怒、自我感动邀功的所有矛盾,全盘托出,一一讲给了她听。
听完我的所有倾诉,南玲柔声劝慰:“他就是那张嘴让人讨厌,话多还刻薄。你放心,我下次见他肯定好好说他。”
我心里清楚,隔着一方屏幕,再多劝慰也只是杯水车薪,解决不了任何根本问题。只淡淡回了一个“嗯”,便放下手机,继续低头裁布,专心打理自己的事,早已将这段闲聊抛之脑后。
我万万没有想到,这场真心的倾诉,转眼就成了他攻击我的把柄。
当天深夜,万籁俱寂,所有人都已沉沉入睡,我的手机却接连震动,密密麻麻的消息轰炸接踵而至。全是他发来的长篇小作文,字字句句都带着滔天戾气,通篇都是对我的控诉与指责,字里行间极尽抹黑,将我塑造成一个恶毒、绝情的女人。
“我下午和南玲他们吃饭了,你真可以啊,她们不说我都不知道,你居然把我的门锁指纹删了。你这个女人真的狠毒至极,到处乱说,你凭什么剥夺我回家的权利?”
看着屏幕上颠倒黑白、无端指责的文字,我瞬间怒火翻涌,气不打一处来。从头到尾肆意发火、辱骂孩子、消耗家庭的人是他,最后反倒成了受尽委屈的受害者,而我成了恶毒刻薄的罪人。
我没有惯着他的歪曲抹黑,直接冷冷回怼:“人家问我,我不回?我跟人家也没仇为什么不回答?再说了,这是你家?这是我妈家啊,我有权利不让你进来?你如果回来砸门什么的,我也可以报警的。而且马上过年了,你愿在哪在哪呗,都要离婚了,你还拉着我跟你一起过年?”
消息发送出去,他几乎秒回,褪去了指责的戾气,突然换了一副弱势口吻,字字都在拿捏软肋:“那孩子怎么办?”
我看着这虚伪的关切,只觉得无比讽刺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孩子?你问她啊,你想带她出去玩你带啊,我也不拦着,她愿意就行了。”
大概是我的冷漠决绝超出了他的预料,他沉默片刻,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退让:“那你帮我问问她。”
我早已看透他的心思,懒得再多周旋,直白拒绝:“我为什么帮你问?你跟她不敢说话?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?要问自己问,不敢问就别问了。问了也白问。”
发完这段话,我直接放下手机,不再理会他的任何消息,闭眼准备入睡。
老话常说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可他从不可怜,从头到尾,只剩极致的可恨。
他永远习惯性自我洗白,永远觉得自己最无辜、最委屈,所有的矛盾、所有的决裂,全是别人的过错。他肆意发脾气、辱骂孩子、消耗家人,转头就能在外卖惨诉苦,把自己包装成受尽委屈的受害者,把我塑造成绝情恶毒、不近人情的恶人。
深夜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,没有新的消息弹出,他安静得诡异。我以为这场深夜闹剧会就此收场,却不知,他放下指责与纠缠的背后,是新一轮算计的开始。
没有争吵、没有内耗、没有他刻意制造的压抑,我独自带着孩子过年,日子过得格外轻松自在。褪去了十几年婚姻的捆绑与消耗,这个年过得清净又舒心。
恰逢我的三十年老同学、好闺蜜若男带着孩子来北京过年,我们许久未见,却从无半分疏离。哪怕常年身处两地,情谊依旧如初。若男性格干练通透、做事有魄力,是我一直以来最安心的依靠。这几年因为曾和他商议过合伙做生意,她和他的交流,比我的其他朋友要多一些,也最清楚我们婚姻里的所有细节。
难得相聚,我们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滑雪、游玩,围坐一桌吃年夜饭,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新年,治愈了我积攒数年的疲惫与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