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断和宗明轩所有的私下沟通后,我彻底屏蔽了他所有的恶意与偏执,任由律师全权对接所有事宜,心里难得落了几分清净。只是一想到他颠倒黑白、肆意污蔑的模样,依旧满心荒谬,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决定,不再与他有半句私人拉扯。
张律师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,仅仅两个小时后,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,语气平和地向我转述着沟通结果:“我跟他解释过了,孩子是因为发烧没去学校。他说他作为父亲也是担心孩子,他给你打电话十几通你没接。他希望以后孩子有什么事情告诉他一声,你不想跟他说,你告诉我,我转达也是可以的。”
我听着律师口中,他在外人面前这套体面、懂事、顾家的说辞,只无语到极致,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讽刺。
我太清楚他的心思,哪里是什么担心孩子。从头到尾,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孩子的身体安危,只是在乎自己所谓的“父亲权利”、在乎自己的面子,怕旁人指责他失职,怕我绕过他独自掌控一切。前一秒还戾气满满、出言威胁、扬言报警、死磕抚养权,转头在律师面前就伪装成温柔尽责、忧心孩子的好父亲,变脸速度快得令人作呕。
我懒得再纠结他虚伪的表演,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,当即对着律师说出了我深思已久的新想法,彻底斩断未来所有纠葛:“对了张律师,咱们说的那个协议,我现在有个想法,可能需要改动一下。之前不是说的一人一半吗,然后他出抚养费学费什么的。我不想以后跟他再有任何纠葛,我想让他把学费抚养费一次付了,之后他不用再给钱了。”
律师短暂思索后,给出了中肯稳妥的建议:“你这个也不是不行,我觉得可以的,我这两天跟对方协商一下然后回复你。今天他情绪太激动了,我们缓两天跟他说。”
“可以的。那就先这样。”我应声挂断电话,耐心等候律师的协商结果,满心期许着这场闹剧能就此落幕。
整整两天,我安安静静生活、照料孩子、打理琐事,刻意不去关注离婚的拉扯,短暂逃离了所有内耗。
两天后,律师准时来电,带来了协商结果:“我跟对方说了,对方没多说什么,同意了。但是对方提了一个要求,让你把相同的金额的抚养费也一次存孩子卡里,也就是他给孩子存多少,你也存多少。”
这句话瞬间让我生理性不适,像硬生生吞了一只苍蝇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,恶心到极致。我活了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算计。
我忍无可忍,第一次直白开口,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斥责:“他还真是会恶心人啊,我抚养本来就我出了大部分费用,只是让他一次性支付了,怎么反倒我还要再存一笔钱?”
电话那头的律师也深知这个要求离谱荒唐,无奈地苦笑一声,欲言又止:“这个确实是,有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等律师说完,我态度坚决,斩钉截铁地表态,彻底放弃妥协:“我不同意,要么他一次性付清,要么直接走诉讼吧。我不跟他耗了。”
律师客观理性地提醒我最坏的结果:“其实也行,或许按照实际情况法官还会倾向你一些,但是倾向多少要法官来判,我保证不了的。”
我早已不在乎输赢利弊,只厌倦了他无休止的刁难恶心,淡淡笃定道:“没事,您就按我说的告诉他,同意就给,不同意法院见。”
挂断电话,喉咙里那股恶心的窒息感愈发浓烈。他分明占尽便宜,一次性结清所有抚养责任,往后对孩子可以不管不问,却还要强行捆绑我,逼着我等额出钱,只为故意刁难、消耗我、恶心我。
我本以为这次必然要走上诉讼之路,可当天晚上,张律师突然发来消息,打破了僵局:“对方同意了,愿意一次性支付抚养费。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,我们约个时间签字就可以了。”
看到消息的那一刻,我有些意外,却也只剩疲惫,不想再多纠结分毫,立刻回复:“下周一就行。”
“好的。”张律师秒回消息,敲定了最终的签字时间。
我紧绷多日的心稍稍放松,以为这场反复拉扯的纷争终于要画上句号,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他的纠缠,开启安稳的生活。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宗明轩反复无常、出尔反尔的无赖本性。
周一上午十点,我准时抵达律所,收拾好所有情绪,平静地准备签署协议。不过片刻,宗明轩也前后脚赶到,神色看似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样,我便放下了戒备。
律师见双方都已到齐,准备拿出敲定好的协议,让我们最后核对确认、签字生效。就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,宗明轩忽然开口,打破了所有平静,当场节外生枝:“张律师,我仔细想了一下,这份协议我不同意。我自己草拟了一份您看看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从包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,径直递给律师。
我瞬间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足足愣了两秒,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所有人都敲定好的条款、约定好的签字流程,他居然在最后一刻临时反悔,还私自重新草拟了协议。
我下意识抬眼看向张律师,从他错愕诧异的眼神里,我确定这场闹剧,又是宗明轩刻意为之的刁难。
不等律师翻看那份荒唐的新协议,我瞬间起身,心底所有的包容、妥协、耐心彻底清零,只剩极致的疲惫与厌烦。我语气冷静决绝,没有半分犹豫:“张律师,不用看了,我也不签,走诉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