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不饿?”壬泽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林蔓蔓说。
“带你去吃小笼。”壬泽说。
那家店在愚园路附近,门面很小,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,玻璃上糊着一层白气。两人推门进去,点了蟹粉小笼和鲜肉小笼。外加一块炸猪排和两碗小馄饨,一碟青菜,林蔓蔓是真饿了,她一口接一口,吃得很认真。
壬泽坐在她对面,没怎么动筷子,只看着她吃。林蔓蔓抬眼:“你不饿?”
“看你吃。”壬泽说。
林蔓蔓没理他,低头继续吃。小馄饨很烫,紫菜和小虾米的香气混着带有猪油香的汤水一路暖到胃。她吃着吃着,忽然说:“上周我手机里全是排期和邮件,连周末都没好好过。”
壬泽“嗯”了一声。“你这周末有空吗?”
林蔓蔓抬头,用筷子点了点他的碗:“你先把小笼吃了再说。”
壬泽笑了一下,低头吃了起来。
周六下午,林蔓蔓和壬泽去了美术馆。
有一个欧洲古典油画展,林蔓蔓很早就想看。票是林晚给她的,说这展不错。林蔓蔓拖了好久,一直到这周才想起来。
美术馆里人不多。林蔓蔓看得很慢,每张画前都站一会儿。壬泽跟在她旁边,不说话,只偶尔低头看她一眼。两个人走完一圈,已经快三点。
从美术馆出来,风很冷,但天很晴。壬泽没开车,说想走走。他们就沿着中山东一路慢慢走。经过一家冰淇淋店,林蔓蔓停下来,看着橱窗里的开心果味,忽然说:“我想吃。”
壬泽看她:“大冬天吃冰淇淋?”
“谁规定冬天不能吃。”林蔓蔓说。
壬泽没说话,只走过去,给她买了一个小杯,开心果味。林蔓蔓接过来,朝着满是开心果碎的冰激凌挖了一口,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好吃吗?”壬泽问。
“你尝一口。”林蔓蔓把勺子递过去。
壬泽低头,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。
“很甜。”他说。
“开心果味真浓。”林蔓蔓说,又挖了一大口。
壬泽把她空着的那只手拉过来,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。林蔓蔓由着他握着。两个人沿着外滩一直走,风从江面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壬泽停下来,帮她把帽子戴好,又把围巾往上拢了拢。
“像包了个粽子。”林蔓蔓笑。
壬泽没说话,只把她的手在口袋里又握紧了一点。
晚上回到家,林蔓蔓坐在沙发上,壬泽发来一张照片,是今天,他趁她不注意拍的。照片里林蔓蔓正低头吃冰淇淋,鼻尖冻得有点红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
林蔓蔓放大看了两秒,回:“删了。”
壬泽没回。
过了一分钟,他又发来一句:“已存。”
林蔓蔓盯着这两个字,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外面风很大,可客厅里很暖。
这个周末,什么都没做,又好像什么都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