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7日深夜十一点,林蔓蔓刚敷完面膜,手机就炸了。
苏棠的视频电话像午夜凶铃一样弹出来。林蔓蔓一点开,闺蜜那张大脸挤满屏幕,眼睛亮得吓人,声音几乎掀翻天花板:
“蔓蔓!8月28日,你的桃花从天上直接砸下来!”
林蔓蔓把手机架在化妆镜前,往脸上拍精华水,连眼皮都没抬:“我明天还要陪领导接待美国总部回来的董事,桃花能帮我订餐厅吗?”
“不是普通桃花!是真命天子!”苏棠一脸亢奋,整个人往镜头前凑,像要把这四个字塞进林蔓蔓脑子里,“你八字里的夫星动了,明天入局,你遇到的那个男人,他命带乙庚合,你俩就是藤附铁,他不克你,他成就你!”
林蔓蔓笑出声:“说人话。”
苏棠急了:“我的意思是,你三十年的空窗,就是为了等这个人。别人碰庚金是找死,你碰庚金是登高。你信我,8月28日,他一定会出现。”
林蔓蔓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行啊苏大师,那你说说,这位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,他多大?什么星座?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?我要不要去地铁站举块牌子等着?”
苏棠的声音突然压低,像宣布什么惊天秘密:“我排了你的盘,你夫妻宫里的那个男人,他是零零年的。”
林蔓蔓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零零年?”
她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声,像听到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:“苏棠,我上大一的时候,他还在读初三。你现在告诉我,我真命天子就是一个我上大学时还在背《出师表》的小孩?你自己信吗?”
“那又怎样?”苏棠理直气壮,“姐姐弟弟怎么了?现在流行姐弟恋,你不知道吗?”
“我不行。”林蔓蔓语气坚决,“你不如告诉我明天老板给我涨薪,那个我还信一点。”
苏棠在那头沉默了三秒,然后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:“蔓蔓,我排出这个盘的时候手都在抖。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,是它已经写在天上了。他不是普通零零后,他是庚金男,庚金带煞,这种人天生就比同龄人成熟,你见了他就知道了。”
林蔓蔓关掉化妆镜的灯,躺进被子里,语气里全是拒绝:“我明天还要接待沈董和沈太太,你饶了我吧。什么零零后,什么庚金男,不存在的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苏棠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点闺蜜的赖皮,“你明天睁大眼睛看着,看天怎么给你送人过来。你什么都不用做,他会来的。”
林蔓蔓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:怎么可能。
还零零后。
真是疯了。
第二天一早,闹钟响到第三遍,林蔓蔓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按掉。
她坐起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,昨晚苏棠那些话像没消化的宵夜一样堵在脑子里。她甩了甩头,赤脚走到洗手间洗漱。
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状态维持得不错,就是眼下一层淡青。她盯着自己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林蔓蔓,你该不会真的在等什么吧?”
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。
她嗤笑一声,开始化妆。
上午到公司,一堆事等着她。沈董和沈太太的接待是一周前就订下来的,总部那边反复确认过好几次,刘总也在会上专门提过,这次接待不能出任何差错。沈董是美方总部的重量级人物,手里握着中国区的战略方向,沈太太是上海人,对细节极其挑剔。刘总能把这趟接待交给她,是对她七年职业生涯的认可。
林蔓蔓不敢怠慢。
她上午又过了一遍接待流程,从接机时间到餐厅菜单,从忌口到座位安排,每一样都核对到最细。沈董不吃花生,沈太太不吃香菜,这个她早就记在备忘录里,但还是给餐厅打了电话再次确认。
下午五点,刘总发来消息。
“蔓蔓,沈董和沈太太今天下午到上海了,跟总部的几个老板开了个会。晚上七点,位子订好了吧?”
林蔓蔓秒回:“订好了。辰府,米其林二星,七点,四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