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结束时,橘光合作社不仅卖光了当年的所有橘子,还接到了来年的预售订单。魏澜和周砚清协助制定了合作社的章程,选出了理事会,确保运作透明公正。
刘婶被选为理事长,她握着魏澜的手,老泪纵横:“澜丫头,你救了咱们全村啊。”
“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。”魏澜真诚地说。
夜深了,魏澜和周砚清坐在自家院子的门廊下。橘子树上的果实已经摘完,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。月光如水,洒满小院。
“累吗?”周砚清问。
“累,但值得。”魏澜捧着热茶,看着月光下的橘子树,“我以前拍照,是记录美。现在发现,帮助他人创造更好的生活,是另一种美,更踏实的美。”
周砚清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以前执行任务,也是为了让某些事情更好。”他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但很多时候,我看不到那个更好到底落在了谁身上。任务完成了,报告交上去了,然后呢?没有然后。我不知道那些行动最终改变了什么,帮助了谁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看着魏澜:“但这次不一样。每一箱橘子寄出去,我都知道它在去哪里的路上,知道收到它的人会高兴,知道寄出它的人因为这笔收入可以过一个好年。”
魏澜的心轻轻动了一下。这是周砚清第一次主动谈起他的过去,虽然还是很隐晦
“你后悔以前的选择吗?”她轻声问。
周砚清摇摇头:“不后悔。每条路都有它的意义。只是现在这条路,让我更清楚地看见意义所在。”
魏澜没有追问。她低下头,看着杯中茶水的表面,月亮的倒影在里面轻轻晃动。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周砚清问。
“继续把合作社做好。”魏澜说,“也许以后扩展到其他农产品。村里不光种橘子,还有茶叶、笋干、蜂蜜,都是好东西,以前都被中间商低价收走了。”她想了想,又说,“还有就是继续拍照。我发现,记录这些改变的过程,比单纯拍风景更有意思。”
“需要助手吗?”周砚清问语气很随意,但他的眼神是认真的,认真到魏澜无法把它当成一句玩笑话带过去。
她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:“你不是已经是了吗?”
周砚清的嘴角微微扬起:“那就继续是。”
日子潺潺地流着,不觉间就到了腊月。
腊八那天,刘婶一大早端着一口陶罐过来,罐子外面还包着一层棉布,打开盖子,热气腾腾的腊八粥香气直往鼻子里钻,刘婶把罐子塞到魏澜手里,围裙上还沾着灶灰,笑得眼睛弯弯的,“今年橘子卖得好,我这粥熬得也比往年舍得放料。”
魏澜谢过,捧着还温热的陶罐回到屋里。周砚清正在客厅里整理这段时间合作社的账目,他现在是橘光合作社的义务顾问,帮忙做财务管理和系统优化。桌上摊着几沓单据和一本账簿,旁边放着一台计算器,他正一项一项地核对数字。
“刘婶送的腊八粥。”魏澜把罐子放在桌上,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,舀出两碗,递了一碗给周砚清,“先歇会儿吧,眼睛都看花了。”
周砚清最近开始戴眼镜了。他说看电脑时间长了有点眼花,去镇上配了一副,银色的细框,戴上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,添了几分书卷气。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自然,刘婶的手艺以前可是在村里负责包大席的。”魏澜也跟着喝了一口。
“快过年了。”她放下碗,看着窗外说。院子里的橘子树叶子还绿着,但冬日的阳光已经没什么温度了,薄薄地铺在青石板地面上,“咱们这个小院,也得有点年味才行。”
周砚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院子干净整洁,但确实少了些节日的气氛。“你想怎么布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