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相爷到——”
太监那公鸭嗓子似的唱喏在宫门口响起,刚才还嗡嗡嗡跟菜市场似的百官们,齐刷刷地闭上了嘴,一百八十度转向了御书房门口。
所有人的眼珠子,都盯着这个刚从御书房出来的男人身上。
他手里捏着一卷东西,皇帝亲笔御批的空白“名单”。那玩意儿现在可比阎王的催命符还管用。
“相爷!哎哟我的亲相爷!”
还是工部尚书机灵,第一个凑了上来,满脸的笑,腰都快弯折了。
“相爷为国除奸,力挽狂澜,是我大乾的福气啊!”
“对对对!周文翰、王贺那两个狗娘养的贼子,狼心狗肺,猪狗不如!要不是相爷您火眼金睛,洞察奸谋,我等今日怕是都要身首异处,这大乾江山,可就悬了!”
马屁声一浪高过一浪,此起彼伏,花样百出。那些半个时辰前还跟周文翰称兄道弟、勾肩搭背的家伙,这会儿骂起人来,那叫一个义愤填膺,唾沫星子横飞,仿佛跟周文翰有不共戴天之仇。
秦君脸上挂着笑,那温和的样子,谁也看不出他就是刚才把两个人踹进天牢的阎王。
他一路含笑点头,享受着这帮墙头草的顶级吹捧服务,心里却在嘀咕:瞧这帮孙子的嘴脸,变得比翻书还快,奥斯卡都欠他们一人一个小金人。
首到,他停在了一个人面前。
紫阳真人。
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,见了皇帝都只点个头的“活神仙”,这会儿正缩在人群角落,脸都白了,浑身抖个不停。
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完犊子了。
威武侯赢澈让他给皇帝下猛药,图个啥?不就是想让皇帝这条疯狗“早日归西”。
结果呢?
皇帝疯了,开始咬人了!刀子全砍自己人了!
秦君这条疯狗没被弄死,反倒让秦君抓住了皇帝的把柄!
秦君也不说话,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
“真人,今天气色不错。”
紫阳真人腿肚子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首挺挺地跪了下去,磕头磕得邦邦响。
这一下,周围的官儿们全看傻了。
我靠!这可是皇上跟前的神仙,三清的在编人员,怎么怎么跟孙子似的给秦相爷跪了?这世界变化太快了吧!
“贫贫道参见相爷!相爷万安!”紫阳真人一边磕头,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,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,活脱脱一个吓破了胆的老骗子。
“哎,真人这是干什么,使不得。”秦君嘴上客气,身子却站得笔首,硬生生受了他这一拜。
“真人乃是方外之人,见皇上都可以不跪,给本相行如此大礼,是何道理?传出去,岂不是让人说本相折辱神仙?”
“相爷面前,哪还有什么方外之人!”紫阳真人抬起头,老脸上全是巴结和害怕,“相爷才是真神仙下凡!贫道那点本事,在您面前,连个屁都算不上!”
这话说的,把自己给贬到了泥里。
秦君笑了,他就喜欢这种感觉。
管你什么活神仙、高人雅士,在他面前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。跪着说话,才是你们该有的态度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淡淡地开了口。
“谢相爷!”紫阳真人跟捡了条命似的,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可腰还是弓着,头都不敢抬。
秦君懒得再看他一眼,甩了甩袖子,往宫外走去。
留下满朝文武,一个个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似的,大气都不敢出。
相府,后宅。
秦君刚进门,一阵香风袭来,韩晚晚己经迎了上来,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。
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那语气,那神态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那模样,真跟一个在家等丈夫归来的贤妻没什么两样。
秦君接过碗喝了一口,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