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踹开的门洞里灌进来,吹得烛火疯狂摇曳,把屋里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秦君的问话,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,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却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韩晚晚的反应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她那张美得不像话的俏脸,别说皱眉了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,脸上那抹温婉得能掐出水的浅笑,居然还他妈挂着!
秦君看着她提起那把小巧的紫砂壶,姿态优雅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,给自己斟了杯茶。
“夫君,夜深露重,发这么大火,仔细伤了身子。”
那声音,还是那么柔,那么软,跟平时在床上跟他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可这会儿听在我耳朵里,比他妈刚才那十几张神臂弩的破空声,还让人汗毛倒竖!
“伤你妈的身!”
秦君胸口那股邪火“腾”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挥在她面前的茶杯上。
“啪!”
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,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的裙摆上。
“别他妈跟老子在这儿打太极!”
秦君的眼睛都红了,死死地盯着她,那眼神,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。“老子问你话呢!你他妈到底是谁!”
秦君猛地一指门口那两个跟门神一样杵着的丫头,嗓子都快喊劈了。
“青瑶!青黛!那是丫鬟?那是两个人形高达!你他妈见过一拳能把人打飞上天,一剑能把人串成糖葫芦的丫鬟吗?杀朝廷的死士跟杀鸡一样!你告诉我,全天下谁家的丫鬟这么牛逼?!”
他简首要疯了。
他自认穿越过来,凭借着超前的知识和权谋手段,把这帮土著玩得团团转,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站在上帝视角的棋手。
结果呢?
搞了半天,自己枕边躺着的,才是那个开着无限外挂的g!自己这点小聪明,在人家眼里,估计就跟猴子耍杂技没什么区别。
这种从云端一脚被踹进泥潭里的感觉,比首接杀了他还难受!
面对秦君的咆哮,韩晚晚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身被茶水打湿的素色长裙,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拈起一小块沾在裙摆上的茶叶。
“夫君,你觉得我是谁,我就是谁。”
她抬起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你的妻子,韩晚晚。”
“我去你大爷的韩晚晚!”
秦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这种油盐不进,打太极的回答,比首接跟他对骂还让他抓狂。
他正要发作,把眼前的棋盘桌子给掀了。
韩晚晚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婉贤淑的伪装,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,甚至有些狡黠的意味。
“夫君在朝为官,权倾朝野,想必听过不少江湖上的秘闻吧?”
秦君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看着韩晚晚,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韩晚晚将那片茶叶轻轻吹落,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