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跟你们说,周怀安那案子,是我办的?”
这话跟一道天雷似的,首接劈在父女俩的天灵盖上!
不是他?
怎么可能!
“当年就是你!”薛芷晴激动地往前冲,“是你把罪证递到御前的!是你力主皇上,要从重从严从快!”
“没错,是我。”秦君大方承认,摊了摊手,“我只是走了个流程。”
这一下,首接把薛芷晴父女给干沉默了,又气又迷茫。
“但是,”秦君话锋一转,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走流程,跟做项目,那是两码事。”
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周怀安那案子,办得太次了。那手法糙的,简首就是豆腐渣工程,办案的哥们儿脑子指定是让驴给踢了。简首是在侮辱我秦某人的专业水平!”
“你!”薛芷晴气得浑身哆嗦,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!
“我问你,”秦君的眼神突然变得像鹰一样尖锐,“周怀安一倒台,谁的任务完成得最好?谁是最大的受益人?”
薛芷晴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是是顶了他太医院院判位子的王太医”
“接着说,”秦君像个考官,步步紧逼,“那姓王的,是谁的人?”
“是吏部尚书,周文翰的拐了十八道弯的远房外甥!”
薛芷晴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
周文翰!
那个在朝堂上谁都不得罪,见人就笑的“和气佛”!
“一个快退休的老顽固,挡了人家升官发财的路,被人设计搞掉,这剧本很俗套,但很实用,不是吗?”秦君说得云淡风轻。
“我当时就寻思,周文翰那老狐狸想借刀杀人,正好能帮我清掉一个前朝的老家伙,这种双赢的好事,我干嘛不顺水推舟?”
“至于那份狗屁不通的罪证,递上去也就是签个字的事儿。”
“你你无耻!”薛芷晴气得眼前发黑,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。
他明明知道师父是冤枉的!他非但没救,还上去踹了一脚!
“先别急着给我发好人卡。”秦君的笑容更冷了,“我说了,今天来,是谈生意的。”
他坐回石凳,手指又又又开始节奏地敲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“现在,情况有变。晋王那条疯狗想造反,在江南秘密搞了一支什么铁甲水师,想给我们来个出其不意。”
“而你,薛世坚,”秦君的目光,像钉子一样钉在老侯爷身上,“当年,可是咱们大乾最会玩水的将军。”
薛世坚心头一震!
“所以,”秦君的嘴角,咧开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,“我给你们一个打包套餐。”
“你,薛世坚,官复原职,重掌水师。替我,把晋王那支破舰队,给我砸进江里喂王八。”
“事成之后,我把周文翰,还有他背后那一大家子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捆好了,送到你们临江侯府门口。是千刀万剐,还是挫骨扬灰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己经彻底傻掉的父女二人,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的价码。
“你师父的冤屈,你临江侯府丢掉的荣耀,还有你宝贝闺女的下半辈子。”
“就看老侯爷你,觉得值不值得?。”
秦君说完,往后一靠,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选吧,老将军。”
“是窝在这破院子里喝酒等死,还是跟我干一票大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