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,空气沉闷。
秦君闭目靠在软垫上,指节轻轻敲打着膝盖。脑子里全是韩晚晚那张脸。明明被自己逼得贴在身前,呼吸都乱了。偏偏就是不躲。
“好。”就这么一个字,轻飘飘的,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又一下。
这女人,胆子是真大,手段也是真的高。
想着想着,秦君的嘴角,情不自禁笑了起来。
爷,您笑什么?”
车厢外,铁鹰冷不丁的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憋不住的好奇。
秦君嘴角的弧度瞬间抚平,咳了一声,恢复了宰相的威严:“风大,迷了眼。专心赶你的车。”
“是。”
铁鹰憋着笑,不敢再问。
这京城里,哪来的风。
他手里的马鞭轻轻一扬,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鞭。
“驾!”
马车的速度,似乎又快了几分。
马车不知转了多少个弯,穿过繁华的街市,驶入人烟渐稀的城郊,最终,在一处芦苇疯长、散发着咸腥腐朽气息的废弃码头停下。
“爷,咱到了。”车外传来铁鹰低沉的声音。
车门打开,两名身着黑衣,气息沉凝如铁的护卫己经无声无息地站在车外。他们是秦君最精锐的亲兵——鬼手。在这里,这片看似荒无人烟的废弃之地,早己被他们经营得如铁桶一般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“守好外面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。”铁鹰对其中一名鬼手吩咐道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巨大的仓库。仓库的墙壁己经斑驳不堪,巨大的木门上,铁锁也己锈迹斑斑。看起来,就像己经荒废了几十年。
秦君推开沉重的大门,一股热浪夹杂着油墨和金属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眼前的景象,与门外的荒凉判若两个世界。
巨大的仓库之内,火光冲天!一座巨大的熔炉烧得通红,几十名赤着上身的工匠正挥汗如雨,叮叮当当的。
而在整个工坊的最中央,那头发出咆哮的“巨兽”,赫然是一个用铆钉和铁板拼接起来的怪物。它造型丑陋,狰狞无比,像一个巨大的铁罐子,上面连接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管子和一个巨大的转轮。
这就是秦君口中,“代差”的核心。蒸汽机。一个完完全全,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。
“相爷!您来了!”墨工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秦君,瞬间激动得两眼放光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一把就抓住了秦君的袖子,浑然不顾自己满手的油污。
“您看!您快看啊!”
“老朽老朽没有辜负您的嘱托,真的让它动起来了!”
“您说的那个那个叫什么‘蒸汽’的力量!”
“它真的能自己动!不用牛拉,不用马拽,更不用上百个苦力在后面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