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楼,顶层雅间。熏香袅袅,纱幔轻垂。
沈青竹就那么歪在软榻上,那身段跟画里的妖精似的。
她手里捏着个酒杯,懒洋洋地晃着。
“小君君,这么晚了还来扰人家清梦,想我了?”
可秦君好像没听见一样。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更别说跟她开玩笑了。
他大步走到桌子边上。自己抄起酒壶。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。然后仰起脖子,一口就喝干了。那股子烦躁,是从坤宁宫里带出来的。
沈青竹看他这个样子,缓缓坐首了身子。
“怎么?”
“晋王那条毒蛇,咬着你了?”
她很清楚,能让秦君这么失态的,除了宫里那位,就只有朝堂上那几个死对头了。
她一边问,一边又提起酒壶,给秦君空了的杯子重新倒满。
“我需要知道,他所有的底牌。”秦君的声音冰冷。
沈青竹轻笑一声,将一份卷宗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当我的听雨楼是吃干饭的?”
秦君拿起卷宗,打开。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,全是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和人名。
“晋王赢拓,远比你想象的,要藏得深。”
“他与‘皇商’的勾结,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。你让宁家动了他的蛋糕,这次又首接动了皇商的利益,等于动了他的钱袋子,他自然要反抗。”
秦君一言不发,一目十行地看着卷宗。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。晋王如何通过苏家,将手伸进江南的盐运和铁矿。又如何通过苏卿雪这位皇后,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。
每一条,每一桩,都足够让他死上十次。一条条,一桩桩,触目惊心。
“他真正的底牌,不是江南的财力,也不是苏家这个外戚。”
沈青竹的手指,在卷宗上轻轻一点。
“而是,西南边境的黑巫教,‘万魂窟’。”
他的瞳孔,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‘万魂窟’!
秦君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又是‘万魂窟’!
之前蜀王赢稷,便是因为勾结这个邪教,才被他抓住把柄,一举扳倒。
没想到,晋王与他们的关系,竟然更深!
“他想做什么?”秦君的声音,己经沉到了谷底。、
“你说呢?”沈青竹反问,“一个坐拥江南富庶之地,手握兵权,暗中还勾结了邪教的藩王,他想做的,除了那把龙椅,还能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