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,却又带着三分讥诮,七分冷傲。
“咱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?”
“还请得起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吃血参?”
铁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猛地回头,眼中迸出骇人杀气!
相府后院,除了相爷的亲卫,怎会有外人!
然而,当他看清来人时,那满身的杀气,却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只见凉亭的阴影下,不知何时,己俏生生立着一道身影。
正是相府的女主人,韩晚晚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,未施粉黛,却更显得眉眼如画,肌肤胜雪。
一阵风过,吹起她的裙角和青丝,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,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。
好家伙。
秦君心里啧了一声。
我这便宜老婆,颜值是真的能打,清冷系天花板了属于是。
他依旧没睁眼,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,更深了。
“夫人说笑了。”
“区区一根血参,为夫还是送得起的。”
韩晚晚莲步轻移,缓缓走到他身边,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眸子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哦?”
“夫君这么关心皇后娘娘?怕是有什么不妥吧。”
“夫人言重了。”秦君笑嘻嘻。
“坤宁宫那位,毕竟是六宫之主,母仪天下。为夫身为百官之首,于情于理,送些补品以示尊崇,难道不是分内之事?”
韩晚晚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纤长、莹白,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,透着健康的淡粉色。
指尖轻轻点在了秦君躺着的摇椅扶手上。
“分内之事?”
“据我所知,国库空虚,户部尚书整日在朝堂上哭穷,说连边关将士的冬衣都快发不出来了。”
“相爷这边,为了和苏家斗法,买空了全城的草木灰,库房里的银子流水一样地花出去。”
“‘名创优选’的生意,更是惨淡到门可罗雀。”
“整个京城,现在谁人不知,秦相府很穷,外面都说,相爷这次,怕是连府里的米缸都要当掉了。”
“这种时候,还有闲钱去讨好苏卿雪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