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府,后院暖阁。
与外界的喧嚣仿若两个世界。
“小姐!小姐出大事了!”
贴身丫鬟小青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一张小脸煞白,声音都在发颤!
“完了!‘西海优选’把咱们的货全仿了,价格还压了三成!现在‘名创优选’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了!”
“外面的人外面的人都在笑话秦相,说他一个弄臣也敢跟百年皇商斗,这次死定了!”
软榻上,那个身披雪白狐裘,瘦削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女子,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柳依依。
户部尚书府上,那个传说中吊着一口气,随时都会咽气的病秧子。
她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听见的不过是今日天气如何。
这反应,让小青急得快要哭出来:“小姐!您不是说三日之内,要让苏家那个纨绔倾家荡产吗?这都第一天了!我们再不动手,秦相就要被他们活活踩死了!”
话音落下,柳依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。
她抬起头,那双清亮得不像活人的眸子,静静地看向小青。
“小青,想让一头饿狼彻底疯狂,最快的法子是什么?”
小青被问得一愣,下意识摇头。
柳依依的嘴角,勾起一抹病态又冰冷的弧度,苍白的脸上透出一种妖异的美感。
“是让他看见一块马上就能吃到嘴,却永远也吃不到的肥肉。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去,传我的话。”
“让城南米粮巷我们柳家的所有铺子,立刻挂出牌子——高价收购全城‘草木灰’!”
“什么?!”小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小姐!草木灰?那、那不是乡下人烧完柴不要的废物吗?收那玩意儿做什么?!”
那东西除了沤肥,一文不值!
柳依依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:“价格,就定在一斤两文钱。”
“两文钱?!”小青失声尖叫,彻底失态,“小姐,那东西在乡下都是首接泼掉的!您花两文钱一斤去收?这跟把钱往水里扔有什么区别?!”
“不止要收。”柳依依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疯狂,“要敲锣打鼓地收!派人去城门口、去各大坊市扯着嗓子喊!告诉全城百姓,我们柳家有多少收多少,现银结算,绝不限量!”
她顿了顿,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句。
“传令给账房,将库里所有能动的现银,全部搬到米粮巷的铺子里去!堆在门口!让所有人都能看见!”
“我要让全京城都以为,我们柳家疯了,要倾家荡产,豪赌这‘草木灰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