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刚从晚晴院回来,心情正好。
柳家?柳二小姐?
日后,见了面,还不得乖乖叫他一声“姐夫”!
他哼着小调,脚步轻快,还没转过回廊,一道铁塔般的黑影“唰”地一下,鬼魅般从廊柱后闪出,死死拦住他的去路!
“相爷!”
铁鹰脸色凝重,小声音道:“清芷院的青黛姑娘来了,说夫人有请。”
秦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韩晚晚?
这个时辰,她找我能干什么?!
秦君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。
“又又怎么了?”他声音发干,下意识地觉得,准没好事!
“青黛姑娘没说,只说事关紧要。”铁鹰的表情,像是在说“相爷您自求多福”。
秦君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却冰冷得像刀子,刮着他的喉咙。
他压下翻涌的惊疑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走。”
清芷院,静得可怕。
夜风拂过,送来梅花冷香,却带不起半点暖意。
韩晚晚临窗而坐,一身素衣,侧脸在烛光下美得不似凡人。她正用一双素手,捻着一枝新折的红梅,对秦君的到来恍若未闻。
首到秦君站定,她才放下梅枝,视线精准地落在他身前桌上的油纸包上。
那里面,装着他引以为傲、准备在京城大杀西方的雪花膏。
“夫君回来了?”
她开口了,声音柔媚入骨,像情人的呢喃,听在秦君耳里,却比索命的鬼音更让他头皮发麻!
她纤纤玉指解开油纸,捻起一小块膏体,放在鼻尖轻嗅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鉴赏稀世珍宝。
“夫君这雪花膏,确有巧思。”她点头,语气平淡,“皂角、猪胰,配上香料等,用料扎实。只是”
秦君的心脏骤然一紧!
配方?她连配方都知道?!
这东西他藏在书房最深的暗格,除了他自己,谁都不知道!
“只是什么?”秦君下意识地追问。
韩晚晚抬眸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他,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!
“只是妾身胡乱想着,若这膏体能添些牛乳进去,用后肌肤想必更加细腻丝滑,莹润如玉。夫君觉得呢?”
轰!
秦君的脑子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,瞬间一片空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