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兄高见啊!此句凄美婉约,定是抒发文士怀才不遇之情!”
“非也非也,王贤弟,依我看,这分明是思妇闺怨,妙哉妙哉!”
“唉,只可惜只有半句,犹如宝珠蒙尘,令人心痒难耐啊!”
安宁郡主那别院里渐渐来人了。
来的早的才子淑女们,三三两两聚在一块,个个手里都捏着把扇子,不管天热不热,先摇起来再说,显得有风度。
“这地儿收拾得是真不赖!小桥流水,亭台楼阁,这草都是一个姿势”。秦君带着铁鹰,来的有点早。
他这人最不耐烦的就是干等。
“啧,来早了不是?,这帮穷酸书生肯定还在路上磨叽呢。”秦君撇撇嘴。
铁鹰绷着脸,瓮声瓮气地回话:“相爷,是您催得太急,路上马车都快赶飞起来了。”
“嘿,你个铁疙瘩,还学会顶嘴了?”秦君乐了,照他铠甲上捶了一下,“得,你就在这门口给老子杵着,精神点儿!但也别绷这个脸,跟个黑脸门神似的,再把人姑娘小姐们吓着,回头该说本相爷带的人不懂礼数了。”
铁鹰一脸无奈:“相爷,属下”
“属什么下,”秦君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我自个儿进去溜达溜达,瞧瞧这郡主家的园子,有没有啥稀罕玩意儿,开开眼。你,老实待着!”
“相爷,您一个人”铁鹰有点不放心。
“怕啥?光天化日的,还是在郡主别院里,还能有刺客猫在花丛子里等着蹦出来给我一刀?”说完,也不管铁鹰那张苦瓜脸,背着手,迈着八字步,优哉游哉地就绕过那收拾得锃光瓦亮、还没啥人的正厅,奔着后头的花园子深处去了。
还别说,这郡主家的园子就是讲究,曲里拐弯的小道儿,藏着不少幽静地儿。
秦君这瞅瞅,那看看,一会儿扒拉一下开得正艳的花,一会儿又研究研究那假山石头像不像个啥动物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挺僻静的回廊底下。
就在这时,回廊另一端,一个身影也正匆匆走来。
来人正是安宁郡主。她今天穿了身浅藕荷色的家常衣裳,料子看着软和又舒服。脸上没涂胭脂水粉,却白净细腻,头发也就随便一挽,拿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固定住,碎头发都落到了颈边。
她微微低着头,不知道正琢磨什么想得入神。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撅起一点,带着种小姑娘似的娇气。脚步迈得急。她两手捏着衣带,无意识地绕来绕去,整个人透着一股单纯又专注的劲儿,不像个高高在上的郡主,倒像是谁家正为什么小事发愁的邻家小妹,那模样又自然又可爱,怪招人疼的。
一个没看路,一个没抬头。
“砰!”
“哎哟!”
一声闷响!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惊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