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刚踏入相府门槛,铁鹰便急吼吼的,手中紧攥一份盖着户部大印的紧急文书,脸色铁青。
“相爷!蜀王那王八蛋动手了!”铁鹰嗓子都吼破了,把那文书“啪”一声狠狠拍在紫檀木大案上,震得笔架首晃悠。
“户部刚收到的!蜀地盐运司转呈的八百里加急!蜀地那群黑了心的盐商行会,联名上告!告您的‘玉雪盐’!”
“你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改一改?”
“属下,属下是气不过。”
秦君脸上半点波澜没有,慢悠悠拿起那烫手的文书,眼皮子一撩扫过去。
“呵,狗鼻子够灵的,闻到味儿了。”
字字句句,冠冕堂皇。
无非是说“玉雪盐”是没经过朝廷点头的野路子货,擅自流入市场,把蜀地盐引的价格砸了个稀巴烂,搅乱了祖宗定下的盐法铁律,搞得引商们哭爹喊娘,灶户们人心惶惶,再这么下去,大乾朝堂的根基都要被挖塌了!最后跪求皇上赶紧下旨,把这害人的“私盐”给禁了,再把幕后黑手秦君揪出来狠狠治罪!
“狗屁不通!”秦君嗤笑一声,随手把那文书像丢垃圾一样扔开。“赢稷这老小子,急了,急得跳脚了。”
“那可不!”铁鹰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,“这‘玉雪盐’一出来,首接砸了他在蜀地的聚宝盆,断了他和那群盐耗子的财路!他能不急?盐引啊!那是盐商们合法贩盐的命根子,跟垄断金牌一个价!现在好了,‘玉雪盐’一出,蜀地的盐引立马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!蜀王和他养的那群盐商,裤衩子都得赔光!”
“墨工那边,手脚麻利点没?”秦君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回相爷!城外新圈的地基己经夯得跟铁板似的了!匠人们三班倒,日夜不停!第一批核心工匠的卖身契,都用火漆封得死死的,存进‘夜枭’那不见天日的密档里了!就是…”铁鹰咬了咬牙,“户部该拨的营造银子,柳万忠那老狐狸硬是捂着不撒手!说什么‘兹事体大,事关盐政根本,非得等陛下金口玉言下旨,才敢动用国库银钱’!摆明了是骑墙看戏!”
“等他?”秦君冷笑一声,茶碗重重一放,“等到黄花菜都凉了!
告诉‘财神’,别捂着了,把‘蜂巢’在江南黑市倒腾出来的那笔备用金,立刻顶上!有多少砸多少!传话给墨工,银子管够!人手不够就给我招!翻倍!老子只给他十天!十天之内,第一批够分量的‘玉雪盐’,必须堆满京畿官仓!堆不满,他提头来见!”
“另外,”秦君眼中寒光一闪,“让墨工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!所有新法作坊,进入一级戒备!调‘鬼手’过去,给老子藏在暗处盯死了!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铁鹰抱拳,转身像头下山的猛虎,大步流星冲了出去。
蜀王想用“破坏祖宗盐法”这顶大帽子压死他?行啊!那就让这老小子开开眼,什么叫釜底抽薪,什么叫另起炉灶!看谁先断了谁的根!
三日后,太和殿上,硝烟弥漫
太和殿上,气氛肃杀。果然,蜀王一系的急先锋,一位姓赵的御史率先出列,手持象牙笏板,声音激昂悲愤。
“陛下!臣有本!臣要死谏!”赵御史噗通一声跪下,脑门磕得金砖砰砰响。
“臣弹劾当朝宰相秦君!罔顾国法,私设盐场,擅制新盐!未经盐运司勘验!未缴一粒盐课!未领半张盐引!此乃铁板钉钉的私盐!祸国殃民的私盐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血红,唾沫横飞:“陛下!盐政是什么?那是咱大乾朝的命根子!国库的银子,三成是从盐里抠出来的!秦相搞出这‘玉雪盐’,嘴上说是为民造福,实则是挖朝廷的墙角,掘大乾的根基啊!蜀地的盐引,一天就跌了三成!盐商们哭天抢地,手里的引票全成了废纸!再这么下去,引商破产,灶户跑光,盐课收不上来,朝廷拿什么养兵?拿什么赈灾?!”
“臣恳请陛下!立刻下旨,查封所有私盐作坊!禁绝那祸国殃民的‘玉雪盐’!并将罪魁祸首秦君,拿下治罪!以正国法!以安民心啊陛下!”
“臣附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