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摸得有点久了,气氛一时有些许暧昧,她轻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,我这才恍然收回手。
我装作不经意地继续拿起筷子,“工作上的什么事啊,要不要同我讲一讲?”
谈起工作,刚才暧昧的气息逐渐消散而去。
“我们这离玉石原产地国近,玉石生意也是这里的一大旅游支撑,可是最近,这镇上的风气越来越不好了,强买强卖、造假、哄抬价格的事情连出好几回了。这个月派出所都出了几次警,昨天,有人当街卖玉石原料,说是什么翡翠原石,其实就是找了块普通石头,上头开了孔,再镶嵌点儿面,看起来,还以为整块石头都那样,上当的可不少。我觉得这再不好好整顿一下,无疑是自掘坟墓。”
“整顿有难度?”
“嗯,牵扯到的各方面关系有点复杂,利字当头,谁都不肯妥协。”徐清说。
我加了一块鱼肉,放在她碗里,“工作的事呢,今天没做完,明天再想办法,现在,你就好好吃饭。”
“鱼挺好吃的,比上次又有了进步。”
“你就夸吧,你就是想让我经常做饭给你吃,我已经看穿你的阴谋了。”
“那要不,我给你提点儿批评意见,给你指正指正?”
“别别别,我就爱你夸我。”
“小样。”
徐清又忙了起来。她扯了个整治环境卫生的名头,开始清理集镇的店铺。她说她最近深刻理解做农村工作的含义,所谓做农村工作,就是要做人的工作,今天这家扯皮,明天那家上访,得一点点地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。
认真工作的人很美丽。这种美丽无关于性别,无关于面容,而是坚决和果敢,那种力度,让人沉迷。就好比现在,我喜欢她这种冷冷清清,又风风火火。
四海之内皆兄弟,四公里的范围内,一连好几天我都见不到她人。
也不知道她想不想我。
这天傍晚,我吃过晚饭,忽然接到她的电话。
她说她在富贵村,她牵头在那里搞了一个高规格的菌子生产基地,她说今天企业和几个大户签好了协议,她挺高兴……啰啰嗦嗦的,讲了许多,一点儿也不像她平日的风格。
“喝酒了?”我问她。
“嗯,”她声音里带点儿慵懒的调调,“喝了一点。”
根本不像一点好么。
“常欢。”她喊我。
“怎么啦?”
“没事。”
过了会儿,她问,“李光亮,他,今天去你店里了没有?”
“没有啊,你有事找他?”
“没事,随便问问。”